而藉助無人機通訊中繼和衞星導航技術,指揮部可以較為精確地更新每一名成員的具體座標。一旦他們距離隊友或者兩邊的山崖過分近了,都會得到語音提示,這也是這次異想天開攻擊的技術保障部分。行動本身的準備時間很長,各項訓練和技術準備紮實充分;剩下的主要問題就是運氣,不過從已知的各種出奇制勝的戰例看,運氣總是難免會站在偷襲者一方的。
林強的小組在普拉姆哨所頂部,開啟了一部指示燈,為源源不斷奔赴南方的隊友提供指示。
20分鐘後,一隊隊的突擊隊員,或高或低,從哨所頂部平臺附近通過。有的人會朝林強揮一揮手,有的人則專注于飛行。
普拉姆哨所是開啟沿江通道的鎖鑰,隨後還有幾個哨所在,咆哮江水的東岸或者西岸,需要一一解決。當然,基於雪狼已經完全掌握了敵人的通訊線路,這些哨所的電話將在攻擊前被一一切斷。而空中的電子干擾機也正在待命,以防敵人通過無線電發出資訊。
作為對主攻方向的配合,西面達旺的佯攻正進入更為激烈的第二階段,東面瓦弄地區的炮擊也即將展開,從情報戰的佈局看,該做足的戲份已經做足了,敵人將要面臨空前的混亂。而提斯普爾的查古耶中將,也並不是那麼善於抽絲剝繭,分析局面的人。
林淮生的陸航部隊此刻也正在枕戈待旦,進行最後的準備。這支部隊仍然只是輕裝步兵,沒有太重型的武器,他們的主要任務是佔領並守住賈布瓦機場。根據衞星偵察情報,這座機場基本不設防。原駐守該機場的印度軍隊已經下降到了60人,另外100人被調到了附近的城鎮加強控制。敵第4集團軍的情報處,大概是察覺到了左翼游擊隊正在各處城鎮聯絡叛亂。徐景哲領導的整個情報工作中,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能與阿薩姆地區的叛亂力量接上頭,這些組織的政治訴求各不相同,背景複雜,他很擔心過早的聯絡,會暴露我方的一部分戰役企圖。另外,情報還顯示,機場內有大約120人左右的工程人員和一些重型裝置,都是為延長跑道而準備的。
提斯普爾的東部軍區司令部內。
查古耶中將正在巨大的地圖前來回地踱步,看著參謀人員將最剛剛判讀出的中國軍隊番號一一標註在地圖上。入夜後,從無線電通訊中研判出的中國軍隊新出現的番號就增加了四個。其他的壞訊息也接踵而來,達旺的周圍的據點又被佔領了幾處。新發現中國軍隊的一支工兵部隊出現在了米林,似乎要在某條河上架橋,考慮到雨季已經結束,這項工程應該也不會太難。而瓦弄方面又遭到了火箭炮的攻擊。前沿也目擊到了中國偵察兵出現在了河邊,測量河水的水流,顯然是在選擇涉水的位置。
中將的防線一直非常倚重這一帶的山勢和水系,但是雨季以後,可以藉助的地利少了不少,中國人選的時機還頗令人玩味。
唯一讓人放心的狹長戰區中部的東錫昂和迪邦谷地,至少那裡還是靜悄悄的,沒有發回重要敵情。
自從有一架中國武裝直升機在那裡被擊落後,情報局就一直擔心中國人會在那裡發起攻勢,查曼局長更是多次超越職權,提醒查古耶要加強這一帶的防禦,但是中將知道那是無稽之談,因為那裡是綿延的原始森林,想在那裡發起大規模攻擊的人,一定沒有指揮陸軍的經驗。
「報告將軍,通向瓦弄的道路兩次遭到了敵人遠端火箭彈的襲擊,雷達探測其發射陣地在100公裡外。」
中將走到地圖旁,按著參謀的指點檢視那遙遠的發射陣地,如果敵人將這種要命的武器再靠前部署的話,幾乎可以打到布拉馬普特拉河南岸了。
「他們把這些東西都打出來了,而我們卻無法反制。」
他無奈地錘了一下牆壁,他在前沿只有105毫米的榴彈炮,射程大約只有對手的六分之一,況且還不敢開火,怕被定位雷達發現,而敵人的發射陣地如此深遠,自然有恃無恐。
「報告,剛剛收到新德里情報局急電。」
中將一把抓過那封電報,果然是查曼的來電。幾乎用了耳提面命的口氣,要求他必須當心雅魯藏布江流域的敵情,但是沒有附帶任何實質的情報。
中將把電報紙揉了揉丟到地上,旁邊的人也不敢問是怎麼回事。他心裡有些惱火,因為在這緊要的關頭,躲在新德里的某些人竟然還在靠著臆想,來指點他該怎麼做。
「我命令,按照原計劃展開調動,第二山地師和配屬的印藏特種部隊前進到邦迪拉附近。」
他終於下來向達旺增兵的決心,一來是擔心天亮後地面調動會遭到中國空軍的攻擊,另一方面也有意氣用事的部分,情報局長插手他的專業領域,多少把他氣著了。
「將軍,入夜後雷達探測到了中國無人機在東錫昂地區可疑的偵察行動,架次非常之多。似乎有會什麼行動。」
「如果有行動也將在白天展開。」
中將又有些猶豫起來,查曼留給他的印象雖然很壞,但是卻還是說話有據的,尤其繳獲的那張導航圖確實指向了這個地區。
「也許會在東錫昂展開牽制性的攻擊?」
「我修改計劃,第二山地師的調動計劃不變,不過印藏特種部隊以及廓爾喀聯隊,調往洛希特邊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