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頭落點偏右,沒有擊中龍骨,這使得航母沒有在第一時間斷成兩截,但是轉瞬間幾千立方米的海水就湧進了船體,航母開始向一側傾斜。
艦橋上的上校早已意識到打中自己的是什麼東西;從甲板上那個駭人的破洞,和迅速向一側傾斜的船體,他知道除了棄船別無辦法了。他大聲地喊叫起來,但是身邊所有的人,包括他自己都聽不見這些命令,剛才的雷霆一擊,已經使得指揮室內所有的人都失去了聽力。
甲板下方發生了什麼也無法知道,內部通訊全部中斷,巨大的火焰已經從幾部升降機下面冒了上來。航母在一個巨大的原地轉彎後,徹底停了下來,此時所有的人都已經無法在傾斜過40度的甲板上站立了,這艘船已經徹底完蛋了。
海岸邊上的間諜首先利用電話通報了戰果,他說,一道閃光以大致70度的角度,擊中了那艘航母,隨即航母上就斷電並起火,現在正在傾覆中。空中的衞星將拍攝到的完整畫面,也送到了地面指揮部。從照片中,可以看到航母的後半部分已經開始起火,雖然分析不出傾斜角度,但是甲板上一個巨大的洞倒是清晰可見。林淮生有些興奮也有些惶恐,他拿起電話,向老師報告了這一情況。徐景哲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就結束通話了電話。這次攻擊必將在國際上引發軒然大|波。林淮生想,這一擊應該可以給美國海軍一點兒顏色瞧瞧,大大減弱他們攪和進來的決心,不過這件事也總會有壞的一面,卡汗接下來很可能會將海上破交的行動升級,而戰爭的程式是否會因此產生變化,就只能等著看明天了。
辛格一直膽戰心驚睡不踏實,所以當他在凌晨時分被人叢床上叫起來時,倒也並不很疲倦。辦公室主任盧賈德納汗告訴他,維克蘭拉馬蒂亞號30分鐘前突然失去了聯絡,再早一些時候,東部的遠端雷達探測到了從中國從雲南腹地發射的導彈,導彈穿越了緬甸,和孟家拉過,然後落在了胡格利斯河口附近。他沒有提兩者之間的關聯性,但是辛格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辛格的腦子不由得嗡的一下,這是多麼嚴重的一件事?為了得到這艘航母,印度前後折騰了十多年,耗費無數公帑,怎麼就能夠在這麼短時間內就失去了?辛格立即要求盧賈德納汗進一步向東部海軍司令部核實訊息;雖然絕望,但是他心裡還存著一線的僥倖,盼望著那只是一次通訊故障。
過了一會兒,盧賈德納汗沮喪地回來了,他已經與東部海軍司令部取得了聯絡,維克蘭拉馬蒂亞號航母確實收到了重創,這是由剛剛趕到現場的2艘護衞艦,發回的很確實的訊息,航母此刻正在迅速下沉,根本沒有挽救的機會了,而護衞艦正在權利拯救落水的官兵。
辛格一屁股做到了沙發上,兩眼發直。將那艘珍貴的航母停在河汊裡其實是他的主意,為的是對孟加拉國形成威懾,同時也可以利用其雷達系統,對穿越孟加拉國的戰機提供一些指引。有人告訴他,在航母周圍停滿民船,就可以萬無一失,但是他沒有想到對手竟然會用這麼強悍的手段。
「這樣壞的訊息,會要了總理命的。」他喃喃自語起來。
「但是,他遲早會知道的。」主任說道。
「敵人拙劣的手法只會激怒印度人民,我要讓戰略導彈部隊,進入最高等級的待命狀態。」
「這件事,還是等見過總理再說吧?」主任說道。
「可是……我該怎麼面對總理?」
辛格說著顏面痛哭起來。這可不是那艘早該退役的無敵號;這艘維克蘭拉馬蒂亞號來的何其的不易,沒想到去的竟然這樣的辛酸。他還記得幾年前在科欽,迎接這艘航母到來時的空前盛況;印度人民如同迎接一名驕子一樣,在烈日下翹首以待,整整6個鐘頭。這是何等振奮人心的場面?
「他們一定要為此付出代價的。」
「是的,沒有人懷疑他們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印度在克什米爾最北端的高原重鎮列城,還沉浸在一片靜謐之中。這一帶太平了許久,已近一個月沒有炸彈落下了,軍隊中開始流傳起一種看法,隨著伊斯蘭堡的陷落,中國那邊打算偃旗息鼓了。
淒厲的警報聲,將死寂的小城驚醒。訓練有素的印度第28步兵師的防空部隊,從地下掩體內出來,跑向跑道旁的隱蔽遮擋物下面的高射炮。
但是空中落下的滑翔炸彈,比這些士兵先到了陣地上,幾枚500公斤炸彈將一字排開的9們40毫米高炮,連同最先趕到炮位計程車兵一起炸上了天。
第28步兵師的這支高炮部隊,每天都在機場周圍的幾座陣地之間進行機動,但是這次攻擊,中國炸彈隊每一座陣地都進行了攻擊。同一時間,列城其餘的軍事目標,不論價值大小,也在遭受著強大的攻擊。中國空軍的衞星制導炸彈,由廉價的航空炸彈簡單改進而來,可以在控制線以北以發射後不管的方式投擲,然後命中目標,或者精度不如複合制導的導彈來得準,但是數百公斤的彈頭,足夠彌補些許的誤差,而印度部隊根本無法防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