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哲停了一會兒,似乎在盤算可行性,他倒是枚料到林淮生能想到這樣的辦法。
「要是她不出來呢?」
「不出來就按原計劃攻擊,這樣至少可以讓查曼把我們的內線安心吃進肚子,我知道搞情報的人都是多疑的,查曼尤其如此,必須……」
「等等,你這個計劃有漏洞。」老頭飛速地想到了一個問題。
「怎麼?」
「我通過秘密渠道給他情報,然後他調動航母離港,結果航母被擊沉在港口外不遠處,這樣他仍然會從因果關係中,懷疑這是一個計劃。為了增加百分之十的命中機會,你是否覺得值得?」
「老師,我還沒有說完。」林淮生坦然答道,「明天凌晨的這次asbm的攻擊計劃,必須在比原先更大的範圍內,進行軍內通報。」
「你的意思,是故意漏給那個內奸?」
「是的,但是他發出這個情報,必須晚於我們的那條線。」
「嗯,我有一點兒聽明白了。」
「沒錯。讓我們的內線,用緊急方式聯絡查曼,告知他我們將要動手的全部內容。一兩個小時候,真的內奸會傳送內容大致,但是細節不夠詳細。這樣他會怎麼判斷?」
徐景哲深吸一口氣,他現在必須假設自己就是查曼,然後進行判斷。作為情報頭子,他應該會對情報的及時性和完整性進評估,當兩份來源不同的情報高度一致的時候,他會立即通知上級,對航母進行調動,然後傳來航母被擊沉的訊息。那麼他就很難察覺到情報的源頭是故意針對他的,除非兩個源頭都是不可靠的,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聽起來似乎可行。」
「實際上,這也是我們順藤摸瓜,抓到這個內奸的極好機會。目前來看,軍內個首長的通訊顯然是受到監視的,而這個人必然是有一定特殊的技術手段,我們可以在特定時間段內進行排查。即使這個人沒有落網,今後我們通過內線向查曼傳送誤導錯資訊時,也會更佔優勢。」
徐景哲站在那裡思考了整整5分鐘,林淮生的計劃顯然經過深思熟慮,各個方面都算計到了,沒有任何的漏洞,唯一的問題,就是要驚動最高當局為他演這出戲,這顯然是一件無法預測的事情,暗藏在軍內高層的這個內奸,預判軍銜在少將之上,也確實是一個十分危險的漏洞。
新德里時間下午七點,查曼突然接到來自北美處的特工發回重要資訊,告知內線在預定時間外,突然通過電子郵件傳送了緊急情報。查曼已經獲知了中國軍方的高層會議,已經進行了幾個小時,此刻他正急盼著獲得一些情報。
這條內線是他情報生涯的驕傲,他用了複雜而又曲折的單線聯絡方式,來保證他發出情報的安全,現在將要有所回報了。
七點三十分,情報分三部分傳送到了他的眼前。解密拼接後的內容為:中國軍方已經偵察到了隱藏在胡格里斯河下游,霍爾迪亞港附近的維蘭特號航母,截止上午的具體座標為,北緯22°01′15.25″、東經88°05′16.53″,軍方決定在凌晨兩點,對該目標使用一種反艦彈道導彈(asbm)進行打擊,此次軍事報復針對印度在印度洋航線的破壞行動,將配合明天凌晨時分的嚴厲政治宣告。
第二部分是新華社即將發表社論的大致內容,主要針對印度破壞海上運輸規則的導致衝突升級的行為,提出最嚴厲警告。警告使用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樣典型的,交戰狀態語言。
最後一部分是對印度作戰參謀部圈子的主要人事資訊,包括現在正在巴基斯坦南部作戰的一名陸軍少將,和多年躲在幕後進行情報分析和參謀工作的一名上校,這名情報人員的身份長期以來是絕密的,目前只能收集到一張此人2002年,在俄羅斯考察俄國出口型號武器時的照片,和一些關於南亞局勢分析的文章。
附帶的照片一看便知,與幾天前不同渠道弄到的照片上的是同一個人,只是看上去也更年輕一些。照片上,這名情報人員當時正站在一輛t90s坦克前,軍銜是陸軍中尉,旁邊站著一些俄國軍方和外貿人員。俄國人不知出於什麼理由,在十多年前,讓中國人偷偷地看了即將出口印度的t90s,也許當年俄國還妄想過向中國出口坦克。
對於查曼而言,現在不是對著林淮生照片發感想的時候,維蘭特號航母危在旦夕,現在是考慮該怎麼解救的時刻。已知這艘航母真的就在霍爾迪亞港的三號碼頭旁,與中國人的偵察分毫不差。
查曼立即在地圖上大致測量了一下距離,這裡距離中國最近的邊界不到800公里,似乎攻擊時可行的。關於asbm,查曼所知不多,當然他知道這種一團重重的武器射程至少有1500公里。至於這種武器的末端制導和姿態控制是怎麼進行的,他並不清楚,自然也不會知道該怎麼防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