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說說壞的吧。」
徐景哲從包中取出了一張列印出來的紙,塞到了林淮生手中。林淮生以為又是什麼新式武器,拿過來一看不是那麼一回事。紙上是一群軍人在火炮前的合影,其中一個人的頭上畫了一個圈,他仔細辨別了一下,發現被畫圈的這個人竟然是自己。
「好像是前兩年,我在巴基斯坦考察時拍的?」
「我不管你什麼時候拍的,我只知道,這張照片現在就在印度國防部長的桌子上,這個圈也不是我加的。他們已經盯上你了。」
「你在辛格身邊還有內線……」
「不該問的不要問。現在的問題是,我們當中也有他們的內線。」老頭說道,「並且會嚴重影響到我們原來放給查曼的那條長線。」
林淮生點了點頭,他倒不認為自己暴露是什麼壞事,畢竟他的工作側重已經從情報工作轉向了實際作戰。不過內鬼這種事情確實非常的嚴重,他突然覺得查曼收集情報的水平最近見長了。
「那好的情況內?」
「我們對西古裡的空襲收到了意外的效果,他們正在擴建賈布瓦機場,看來要倚重空中運輸了,當然同時也暴露出一個好訊息,」
「說明我們中的內鬼並不掌握4157b計劃的實質?」林淮生打斷老師說道。
「沒錯,確實如此。」
徐景哲對林淮生的反應神速倒是很滿意,他發現自己以前有些輕看這個學生了。正如林淮生判斷的,從這件事可以看出,印度人並沒有通過這條線掌握進攻的實質,要不然他們不會對林淮生暗中準備奪取的賈布瓦機場進行擴大建設,那簡直是在自掘墳墓。
實際上林倒是一直覺得那處機場的跑道有些嫌短,如果再長一點兒可以大大增加起降的效率。在奎達最危險的48小時內,就是靠著新舊兩條跑道才完成了,對中國空軍而史無前例的強硬運輸計;如今中國空軍已經獲得了初步的,快速機降的地面排程經驗,跑道每長一百米長,都會到來不一樣的效率。
當然作戰就在眼前,林淮生也不可能坐等著印度人的低效率建設。他只期待印度人能將跑道盡頭的障礙清除,土地平整一下;將建築材料堆放到附近,要是能再停下幾部工程機械就更好了,如此他就可以降下一支精簡的工程兵部隊,以駭人的速度完成印度工人一年才能完成的進度。
「無論如何,內鬼必須清楚掉,始終是一個巨大的威脅。老師你怎麼看?」
「這件事,自有別的部門調查,不過可以確定不是軍區的人,但是能接觸到你身份的不少,這是一個難點。」
「或許我可以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新德里國防部辦公室內。
辛格正在煩躁地聽取海軍參謀部打來的電話,向他解釋最新的損失情況,已知孟買號的情況最糟,主機營完全停轉了,電力也一直沒有恢復,中彈一側嚴重傾斜,上次中魚雷後草草修補的部分也開始進水了。另一艘驅逐艦邁索爾號上的火總算撲滅了。之前他向總理保證過,艦隊防空可以交給美國人,因為中國人最怕美國人;現在看起來,美國人也並不怎麼可靠,並且會讓艦隊防空投鼠忌器,而中國人向它們發射導彈可毫無顧忌。
「你只需要告訴我,邁索爾號能不能繼續戰鬥?」他打斷對方,問道。
「這,怎麼可能?」電話那頭有人驚愕的回答道,「現在航行都有困難,主機轉速下降到了……」
「現在是那艘艦在指揮艦隊?」
「是薩特普拉號護衞艦。」
「你轉告薩特普拉號的艦長,必須在那裡堅持下去,運輸船隊需要你們的掩護,我會請求總理會給他頒發獎章的。」
「但是……」
「不要但是,就這麼定了。」
他說完重重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辛格剛從總理府回來,已經十八個小時沒有睡了,案頭堆著厚厚的檔案等待簽署,大部分是各個軍區要求分配新到武器的急件。他將那些追要物資的催命符扒拉開,從下面取出查曼給他的那隻薄薄的信封。這是最近半年,查曼搞到的最精確的情報,差不多已經將那個一直躲在霧瘴後,千方百計給自己搗鬼的中國情報人員找出來了。
照片上是十幾名中巴軍官在某炮兵陣地的合影,那個人站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手裡拎著一隻黑色的包。據查曼說,他就是策動巴基斯坦南部機降,並從第一架運輸機上走下來的那名軍官,也正是後來在傑布里附近給斯潘加出了大難題的那個人。另外查曼還說,此人很可能還是整個4157b計劃的起草者之一,雖然軍銜不高,但是舉足輕重。
「我們終於見面了,」辛格自言自語起來,「他們竟敢用一箇中校與我做對?」他突然覺得想笑。長期以來他認為的對手並不是這個樣子的,至少應該更老一些。
「部長先生,內政部新聞署又來電話催了,」有人闖進辦公室,打斷了辛格的思緒,「他們想知道瓜達爾港外敵我的損失情況。」
「告訴他們我們沒有損失軍艦,而敵人損失慘重,他們正在迅速地潰敗,而我軍登陸後受到了當地人民的歡迎。」辛格說的倒也沒錯,目前為止所有遭到打擊的艦隻還都浮在水面上,雖然孟買後夠嗆,但是仍然沒有沉沒。
「明白了,我這就去轉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