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偵察小組,繼續發射無人機。」
「是。」
一名軍官起身離開了地下指揮部,去聯絡繼續偵察的事宜。
餘振東的火箭炮部隊,與一般炮兵不同,很善於以無人機偵察引導精確打擊,無人機具有地面觀察所不具備的優勢。雖然他還沒有闊綽到可以隨時在空中有數架無人機待命,進行持續偵察,但是在緊急的情況下,他可以通過火箭炮直接向百公裡外的戰區,發射無人機。
「你們也都觀察了他們在港口的活動,我們的火箭彈能不能準確打到裝卸區,而不傷及附近的平民?」餘振東問周圍的軍官們。
「我看,如果氣象偵察得力的話,還是有很大把握的。」有人回應道。
「多大把握?」
「四五成吧!」
坐在一旁的巴基斯坦方面主官阿里中校,越來越聽不下去了,雖然他早就將a100部隊交給了餘振東甩手不管了(負責一些通訊協調的事物),不過餘振東的想法還是嚇著他了。
「上校,我反對。」阿里大喊起來,「港口距離最近的難民營只有100米,印度人沒有趕走這些人,顯然是為了拿難民當盾牌。如果有一發彈藥掉落在難民區,結果會怎麼樣?他們會大做文章,政治上的損失不可估量,你知道這一帶的部落有的已經叛亂,還有更多人正在準備叛亂,我們犯下這樣的錯誤……」
「可以先打幾發,校驗一下落點,我想難民看到了自然會逃離那裡,後續射擊也會更有把握。」剛才贊同射擊的參謀打斷了阿里,他又想出了一個相對摺中的對應之策。
「呵呵,你還是在迴避實質,我不能同意這種看法,」餘振東說道,「即使只打一發,武器的命中機率還是不會有變化,戰爭是軍人之間的對決,決不能傷害到平民。」他必須充分考慮阿里的意見,用火箭炮這種火力密集的武器去覆蓋一個不到兩平方公里的區域,又要不傷及無辜,實在是勉為其難。
「那就只能等他們出城集結時再動手了?」「同志,敵人就在射程內啊?而我們的部隊隨時都可能受到攻擊。」
對於炮兵而言,目標進入射程而不能第一時間射擊,必然會招致被動。
「或者,我們只能犧牲命中率?」另一名參謀提醒道。
「對,這個提議好;我們將火力覆蓋區向南推一段距離,以避免火力傷及平民。」
「上校,這樣我們的大部分火力會掉進海里?」阿里說道。
「呵呵,不要只將眼光放在港口裝卸區,我們更應該著眼於他們的船隻,」餘振東順手從一旁拉過一張1比10000的港口平面圖,圖上所有的標註都為中文,「看,這個港口正面非常狹窄,水深只有25到28米,雙向航道;我們手裡的港口測繪精度,應該超過印度情報部門能夠弄到的。他們不明就裡,急著解除安裝,必然會擠在這一帶,」他在紙上畫了一個紅圈,「只要有一隻10000噸以上大船沉在港口主航道上,就可以大大破壞港口的吞吐能力。」
「用火箭炮打船隻?」眾人都在撓頭,與會者大多是來自中巴集團軍屬炮兵部隊,從未有過這樣的概念,而且另一個問題是,部隊也沒有針對性的彈藥。
「只要情報準確,發射及時,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他們在港內整合一堆,比機動中的坦克群慢得多。」
「彈藥問題……」
「混合使用高爆彈和燃燒彈,視情況對第二次射擊進行調整。」
「這件事,是不是要通知林參謀長來討論一下?」
「他懂個屁,請他來幹什麼?就這麼辦了。」餘振東一揮手說道。
林淮生一直在空曠的機場上走來走去,焦急地等待著周邊的清剿戰鬥完結,附近的爆炸聲一直在持續,不時有橫飛的彈片落到機場上,但是他拒絕躲進裝甲車裡,也不讓警衞部隊和揹著電臺的通訊人員跟在附近,那樣更容易被狙擊手盯上。
原本機場已經被他的人馬控制,但是繳獲的游擊隊武器中,赫然有狙擊武器和美製毒刺導彈。這些情況確實讓他生疑,似乎對手嗅到了什麼,才會使用有針對性的武器,而且敵人佔領機場後的第一時間就破壞了導航裝置,這也不像一般烏合之眾的做法。在以往的戰鬥中,林淮生還從未發現印度軍隊有過針對個人目標的襲擊,印度的戰場情報能力也不足以支援這樣的精確行動,即使在奎達機場的那次導彈攻擊,也只是針對測量到的無線電密集區域進行的,仍然屬於較盲目的攻擊。
此刻,奎達的幾架直升機早已待命,但是出於圖爾伯德機場狀況為名,一直未獲起飛許可。從舍姆西飛來的一架殲教七型飛機倒是順利降落了,不過它是來接薩米上校的;薩米根本不將毒刺和狙擊手放在眼裡,眼下正準備起飛。
林淮生信步走向那架飛機,想向老頭子道個別。實際上他也有些愧疚,同意薩米升空,本身也有探測附近山區防空火力的意圖,那些潛伏中導彈不發射無線電訊號,不開火的話,很難發現。
此刻,薩米正在穿抗荷服準備登機,駕機降落的那名巴基斯坦飛行員大概只有18、9歲的樣子,已經被上校趕到了後面的座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