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所有沒有經歷過大陣仗的飛行員一樣,印度戰機一經被鎖定,立即顯示出了慌亂,繼而做出了一連串錯誤的規避動作,這些動作和大片的箔條使得它們暫時避開了雷達跟蹤,不過也使得飛機最後的優勢——高度和速度,大大受損。
「我建議你轉到140航向,包抄到敵人後面,最好不要開機,由我來指示目標。」上校說道。
「明白了。」
宋寧立即領會了上校的意思,既然是2對2,他應該是沒想過要放跑敵機。只是敵機到了眼前,卻從顯示器上消失了,他還這麼肯定自己的判斷?
「等我幾秒鐘,我一定能找到它們。」
薩米知道伊斯拉姆少將躲在伊朗邊境,這樣的距離,預警機不足以燒穿干擾,不過他的距離完全合適,只需要判斷出敵機可能的高度,就可以代替預警機雷達完成目標更新的工作,他最擔心的是敵人徐晃一槍,然後轉個180°從海上逃走。
雷達在沿山脈一線,捕捉到了一架正在轉彎的米格29,距離在15公裡外,果然這些傢伙突然間喪失了近戰的信心,薩米後悔自己開機有些早了。
「上校,我沒有看到另一架。」
「一定就在附近,他們在撤退時,可能解散了編隊,我猜高度更低。」他說完低頭看了一眼多共能顯示器,可以看到舍姆西起飛的轟炸機已經完成了編隊,向這裡撲來了。
宋寧耐住性子抄近路緊追,他很想開啟雷達搜尋,不過他對上校判斷局面的能力並不懷疑。
地面上的幾股叛軍,看見中國飛機向南飛走,頓時士氣倍增。他們群聚一起可不是為了印度人打仗,印度一直是他們排第二號的敵人。不過暫時的,他們需要大方的印度人來為這場,志在驅逐巴基斯坦政府軍的叛亂付賬。
漫山遍野的游擊隊從四面向林淮生的車隊靠攏過來,從他們漫無目的的射擊上看,訓練水平不是很好,不過敵人對四周地形的熟悉倒是令人擔心,這群人硬是靠著雙腳追趕戰車,其先頭部隊始終在就在幾十米的外的山上,就是擺脫不了。林淮生的車隊一直在山谷中後撤,顯得有些亂,掉在後面的2輛甚至沒有掉頭的機會。他通過車際電臺提醒所有駕駛員不要冒險停下,一旦敵人擊中行走部分或者發動機,致使戰車失去行動能力,就會掉進敵人的汪洋大海中。這些步兵戰車有過最佳化城市戰的設計,30毫米火炮以及並列機槍的仰角很大,不過在搖晃的戰車內進行觀察和瞄準是一個難題,另外外面這群烏合之眾的火力太過散亂,很難找到主要威脅並迅速地作出反應。
這些戰車在傑布裡面對大量的阿瓊坦克時也不曾如此地狼狽,但是此時此刻,面對非專業的對手時,竟然陷入了被動。
最壞的情況終於發生,車隊最後的一輛戰車,被一枚火箭彈擊毀了履帶,生生停在了路上。對於急於趕到機場覆命的林淮生而言,是一個要命的節骨眼。對於應該如何取捨?林淮生確實猶豫了片刻,不過隨即,他還是下令全隊停車,原地還擊,同時通知受損戰車上的成員,迅速轉移至其餘車輛上。
隨即其餘幾輛戰車以及林的指揮車,都以間隔幾十米的距離停下,先是通過機關炮以及射擊孔的一陣猛烈射擊,隨即士兵們魚貫從後方艙門內鑽出,以準確火力對佔據上方的敵人展開對射,士兵們離開戰車後,視野和射界都大大改善,其訓練則更是遠遠超過對手,一時間將囂張的敵人火力完全壓制住了。不過林淮生知道,敵人的後續部隊正在趕來的路上,很快,如果自己動作太慢,就會陷入數千人的重重包圍之中。他不知道自己停下拯救戰友的的決定是不是對的,計算每一個失當的指令可能導致的損失,是指揮員必須具備的素質,但是他也知道,在戰場上放棄戰友是不能接受的。
眼看著前方一輛戰車被擊毀,後續的叛軍頓時信心百倍,他們扛著重武器爭先恐後地向著冒煙的目標衝鋒,生怕錯過了送死的機會。如果他們仔細考慮過,停穩後的中國戰車的火力,要遠比後退時要致命的話,本不該這麼衝動才對。
緊追而至的大群人馬急於靠近受損戰車,抓幾個活口,完全沒有先停下來觀察戰場,一大群人就這麼直挺挺地圍攏過來,就像在大街上圍觀一輛拋錨的卡車一樣,完全暴露在中國戰車的火力下。30毫米主炮轉向那裡,火舌下一片血肉橫飛的場面,幾乎不可能留下完整的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