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上,無人機飛進了雲霧中,偵察就此結束。趙長斌合上計算機,匍匐向前了幾步,爬到高處,然後再次開啟計算機,將影片接近到陣地前不遠處計程車兵頭盔攝像機視野。可以看到,長草之後,就是那些巨大的發射導軌。它們隱藏在原始森林中巨大杉樹樹冠下,似乎可以很好地對抗無人飛機的偵察角度,但是,為什麼又要在森林邊緣露出那麼一點兒馬腳?
「繼續接近50米。」他向前面計程車兵發號施令。
很快,畫面開始起伏,士兵開始繼續匍匐潛行;最後,他們離那些發射車只有咫尺之遙了,也沒見半個印度兵出現。趙長斌已經大致猜到了是假目標,他遙控調整焦距,可以看到,導軌下的發射車似乎沒有輪子。
「確認假目標。」前方說道。
「知道了,立即後退。」
趙長斌畢竟有一些失望,這半年間,敵人部署在前沿的技術裝備似乎越來越少了?對於偵察兵而言,有價值的情報也更難收集了。是否如同情報顯示的,他們將重型武器轉移到了西面,還是藏得更隱秘了?總之這一帶的印度工兵裡有一個絕頂的高手存在,他深諳中國軍隊的偵察優勢,能在一夜之間造出真假難辨的營房、陣地和機場,同時他也很清楚無人機的缺陷,所以他造的假炮連輪子也沒有,好在偵察兵們親自過來看了一眼,確保了開戰後的第一波精確火力,不會無謂地砸到一片空地上。
「他媽的,印度第6軍都給抽空了吧,怎麼都是假貨?」士兵們難免發起牢騷,似乎對敵人實力的減弱,頗為不滿。
「別急,能讓你看到的,都不會是要害,從他們的假陣地看,他們很清楚怎麼欺騙我們的空中偵察,」他的話多少起了作用,從某種程度上將,這確實也證實了戰場上一物降一物,偵察兵的價值並不是無人機可以取代的,「不過,我有一種感覺,他們一定還在這一帶,藏著什麼重要的東西。」趙長斌著抬起頭,似乎想從空氣中嗅到了什麼。
「隊長,我們還是沿著公路搜尋?」
「是的,重灌備的機動一定不可能脫離這些道路,而這些機動一定是在夜裡進行的。這些大大小小的公路,目前我們完全掌握,從車輪痕跡中多少可以分析出不少名堂,我們可以繼續分散成若干小組,一定會有所收穫的。」
趙長斌的話確實有所指,這個地區常年都是雨季,道路也總是泥濘不堪。所以重型車輛經過,必然會在地面上留下坑坑窪窪的痕跡,這些痕跡不可能作假,雖然在空中很難看清,但是地面偵察就完全不同了。
一個小時候,天色漸晚,趙長斌再次來到森林旁的泥濘小徑旁,他在兩側各200米處安排了哨兵,以便他仔細觀察,這一帶山民不多,倒是不擔心會撞見,但是入夜後就會有大雨,容易將地面的痕跡沖毀。
首先看到的是深深陷入泥地的較窄的輪胎印記,這是這一帶常見的塔塔4噸級軍用卡車。卡車沒有拖曳武器的痕跡,另外還有一些兩輪摩托車的痕跡,可能是一個普通的步兵連在向南調集。那些履帶車輛哪兒去了?不會憑空消失了吧?他一直在留心這些重要的線索,但是履帶印到了這一帶,突然間就不見了。
「隊長,北面有車隊接近,預計2分鐘內到。」哨兵通過單兵電臺告知。
「立即隱蔽。」
三十秒內,趙長斌將所有自己留下的痕跡清理乾淨,然後退進森林,他對自己的偽裝頗有信心,所以並沒有退得太深,只是藏在樹林的陰影中等著。他想,最好是那支四處亂竄的天空導彈部隊,至少也應該是一支炮兵。向北是後方通向瓦弄的必經之路,重型裝備通過必然只能從格多河上的大橋過,那是一個無人機重點關照的要害地方,所以印度的重要裝備,如要過河,多數選在黃昏時分,白光和微光裝置在黃昏時分都不能很好地起作用。
整整5分鐘過去了,路那頭還是沒有任何的動靜,也許車隊的速度要遠遠小於哨兵的估計?
泥濘水塘中的一汪濁水,開始漸漸晃動起來,一支很重型的車隊正在隆隆地接近。這支車隊速度很慢,沒有使用遠光照明,只是使用了近光燈。趙長斌用望遠鏡可以看到,首先是一輛路虎吉普車搖晃著從前面開過。他發現,車上的戰術記號是一隻投擲梭鏢的猴子;這是他從未見過的偽裝標識別,車體上沒有任何的番號字樣。車上的白低紅字軍牌顯示為:0037,似乎是提斯普爾軍團司令部的直屬部隊。
隨後是幾輛隆隆駛過的軍車,上面擠滿了荷槍實彈的步兵。他們的軍服有異與一般步兵,裝具也細微不同,似乎還多出一隻防毒面具包。又過了一會兒,一輛防化/消洗車,開過了趙長斌的眼前;可以確定,這絕不是普通的車隊;趙長斌知道,自己今天一定是撞上大魚了。
隨後車隊的主角,兩輛黑黢黢的龐然大物緩緩駛過,是某種化學品罐裝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