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防空果然被這4架戰機攪得天翻地覆,當空軍將第2中隊的蘇30mki調走時,就應該猜到有一天會遭遇這樣的情景。
國防部長辛格一再嚴令阿薩姆以及阿魯納恰爾的部隊不得出擊招惹事端,他以為這樣的妥協,就可以為西線滅亡巴基斯坦的戰爭換取時間,這個算盤實在打得太精了。
中國在這一地區長達一個月的隱忍,加深了辛格心中的這個假象,似乎空襲雷達站的事情已經過去了,現在雙方已經達成了只在西面交戰的默契。辛格更願意相信三軍參謀部的說法:中國與印度一樣陷入了物資供應的困境,無力在三條戰線上作戰,畢竟印度已經進入了戰時體制,而中國一如平常,並沒有進行任何的動員。
保留這種假象只是為了麻痺敵人,就如同中國至今都沒有重新啟用雪山上的雷達。儘管如此,在這個早晨,空軍的戰機還是如入無人之境。
察覺到危險的印度米格21戰鬥機,只能在40公裡外,試圖擺脫火控雷達的跟蹤,不過在缺乏像樣的電子戰術威脅顯示器(mpcd)的情況下,這些擺脫動作都是徒勞的。
殲10編隊隨即齊射了4枚導彈,敵人只有地面指引,反應遲鈍,這使得這次超遠距離攻擊竟然得手。2架敵機被擊落,另外2架向南逃離。殲10編隊開始轉彎,越過布拉馬普特拉河,在焦耳哈德的第129直升機中隊的頭上,扔下了炸彈,無制導的炸彈遠遠偏離目標,落在荒野中,不過這枚炸彈落下的位置,較之1962年中國軍隊發射的最遠的一枚炮彈,還遠了50公里,甚至落到了中國要求領土以南的地區。
坐鎮後方的徐景哲深知王鐵川是一個靠譜的傢伙,他為王鐵川語焉不詳的攻擊要求籤字擔保,使得這次大規模的攻擊得以實現。但是他仍然揪心,用這麼大規模的戰術行動進行一次掩護,是否具備價值?他實在無法想象會有什麼情報的價值大到這樣的地步?
王鐵川拉開直升機的艙門,獵獵的狂風在他耳邊呼嘯,他將一個無線電追蹤器轉到金屬手提箱上,然後扔了下去。這裡只有一樹之高,但是霧氣瀰漫,他知道自己的一個小組就在方圓100米內,雖然自己看不到他們。
只過了30秒鐘,電臺裡就有人回應,已經找到箱子了。顯然他的人就在下面了。他回頭對著駕駛艙大吼道:「自動駕駛怎麼樣了?」
「已經沒有問題,一切按計劃行動。」白瑪說道。
王鐵川抓住繩索,縱身從飛機上滑下。抬頭再看那架直升機,開始緩緩降低高度,並向不遠處的雅魯藏布江開去,他知道,這是危險的一刻,所有的訓練課程中,都沒有一邊控制飛機,一邊從中脫身的部分,一切要看白瑪造化了。
為了確保密碼的有效,這架直升機連帶上面的4具屍體,必須墜毀在咆哮的雅魯藏布江裡,只要露出一點馬腳,敵人必然會修改密碼。所以,白瑪直到,一切必須天衣無縫才行。為了這個目的,他甚至可以不惜自己的生命,不過最後的逃生機會,他還是得試一試。他盡力穩住飛機,向著奔騰的大河飛去,按照他設定的航線,十秒鐘內,飛機就將撞到雅魯藏布江內,屆時,這架飛機會被這條狂暴的河流內被撕成碎片,整件事就將完美落幕。敵人不會因為一架飛機的墜毀而聯想到密碼失竊,畢竟在全軍跟換密碼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並且頻繁地進行這樣的操作,會使得軍隊對上級產生懷疑。
告警器開始滴滴響起,自動駕駛儀正在以一個傾斜的方式飛行,而這種方式是不能持久的。白瑪推開艙門,腳下就是茂密的原始森林。他將一個小型爆炸裝置丟進機艙,然後一躍跳了下去。
一陣噼噼啪啪的巨響,一顆杉樹的枝葉被從上到下撞斷,不過好歹,白瑪確定自己活著到了地面。他奮力站起身來,渾身火辣辣地刺痛,身上的作戰服被刮成了破布條。他顧不了這麼多,推開周圍的矮灌木,向著河岸跑去,他知道這種直升機的自動駕駛儀,會在幾秒鐘內自動改平,所以必須手動讓它「撞毀」。
追到河邊時,他可以開到濃霧中,保持直線飛行的直升機,差不多已經開到了滾滾江面的正中。他從口袋裡掏出控制器握在手中,此刻王鐵川和其他人已經趕到了他的身後。
「你在流血?」王鐵川說道。他看到了白瑪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少都在流血。
「落地有一些失誤,那顆樹太粗,我沒抱住。」
此刻,山上的印度部隊也聽到了這架直升機反常的動靜,他應該升高朝西南飛而不是相反的方向飛才對。他們想,難道是飛行員在雲霧裡昏了頭了?這種情況確實存在,這裡海拔很高,有時候飛行員僅僅依靠儀表,確實會搞不清高度和方位。
一聲巨響從江面傳來。然後是直升機落水的聲音。一名負責聯絡指引的印度士兵,立即用望遠鏡向江面望去,他隱約看到,一片白茫茫中,有一副旋轉的螺旋槳正在水中噼啪亂轉。他疑心自己看錯了,驚恐地在飛行員頻道上呼叫了幾遍,當然毫無迴音。
他提起一旁的對講機,向洛桑彙報了這件可怕的事情。
洛桑僵立在原地整整5秒鐘,分析著各種可能由此導致的,最壞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