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這稱之為戰爭?這完全是……」林淮生硬生生把後面這個詞嚥了回去。
「你想說真正的戰爭不應該在一分鐘報銷一個連?應該讓他們也有同等的機會向我們射擊才對?」吉亞姆冷笑道,他完全猜到了林淮生的心思。「看看那些個納格導彈,他們正要去伏擊你們的坦克,而你卻告訴我這不是堂堂正正的戰鬥,也許你們中國軍人還在拘泥於人道主義和國際公法,不過這與我不相干,我的國家還有50公里縱深,我不怕上戰犯法庭,我唯一的遺憾是沒有殺死他們更多。」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說,」林淮生有些語塞,他發現吉亞姆用英語胡扯的能力比自己好。「我只是想說,千萬不要讓仇恨矇住了雙眼,那樣只會把事情都搞砸了。」
「放心,髒活我都替你們幹完了,你又可以前進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得了,別假惺惺了,中校,」吉亞姆說道,「我研究了你的計劃,難比登天,如果你還想對敵人心神憐憫的話,最好現在就回去。」
林淮生只得作罷回頭。他發現吉亞姆口才不錯,而且這次戰鬥的起因並不是自己擔心的那樣,是因為個人仇恨;顯然是吉亞姆對自己計劃深入研究後認為必須這麼做。現在他正用得著吉亞姆和亞希尼這樣能打的人,所以他決定忍氣吞聲,不要鬧出太大的矛盾。
吉亞姆見中國軍官轉身要走,覺得自己有些過分,畢竟全世界敢於幫助巴基斯坦的國家並不多。
「我說中校,其實你的穿插計劃,我覺得……非常有創造性,應該會讓斯潘加嚇一跳的。」
林淮生停下了步子,他總算盼到了這名情報部門出身的同行,有了一些善意的回應。他板著臉回過身來,好像氣還沒順一樣。
「你不必討好我,你剛才不是說難比登天?是不是有所指?」
「嗯,沒錯,你在山裡必須特別當心一個人。」
「哦?說說看。」
「查拉比的特種部隊,你總該聽說過吧?」
「突破蘇庫爾大橋的那名上尉?」
「正是他,目前他的部隊正散佈在這一帶山區進行偵察活動,我猜測你在機場上挨的那枚巡航導彈,和他們的活動多少會有關聯,單靠著陣風是無法偵測到你的電臺位置的。這些人可不像一般的印度部隊那麼馬虎。那可是印度最能打的特種隊部指揮官。」
「謝謝你的提醒,我會注意的。不過麼,我不認為他是印度最好的特種部隊指揮官,我的心中另有人選。」
「我知道你說的是誰,一定是孟買事件的那名指揮官,那名藏人?」
林淮生重新走了回來,臉色也轉好了些,兩個人似乎找到了一些共通的話題,突然間有了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