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注意到大部分運送兵員的車輛都是從德讓宗的公路渡過達旺河來的,所以他們在西部部署的比較快,而在東部尚未成形。」說著林淮生站起身來,朝向東方望去,巍峨遙遠的康格多山積雪的主峰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很顯然這座7000米高的雪山阻礙了印度軍隊的部署,當然印度人也可能沒想到有人會從那個方向突破,回到中國側控制線最近的路程是向北,而非向其他方向。於是印度指揮官在收緊圈套前,先在北部增設了層層阻擊線,在東面和西面的部署則相當草率,他們無法預料到的是,2天前東馬河支流的暴漲使得兩名中國偵察兵陰差陽錯地出現在了包圍圈外,而這個優勢不斷地擴大,目前他們大致已經摸到了洛桑嘉措的全盤計劃。
林淮生與王鐵川將屍體草草掩埋蓋上樹枝,預料印度人察覺狙擊小組失聯以至於失蹤,至少是24小時後的事情,很可能印度人永遠也發現不了這兩人的屍體。然後兩人不等天黑,直插印度軍隊包圍圈內部,希望在敵人有所行動前,先行發現雪狼小隊。
中午時分,拉賈斯坦幫的西部小城比卡內爾市區內,新組建的第24快速反應師走出山地隱蔽所,進行最後的準備,各種信仰計程車兵集中在軍營內的臨時祈禱室內進行祈禱(在很多印度部隊的傳統中,不同信仰計程車兵必須在同一間祈禱室內祈禱。)小城狹窄的街道上一夜間滿了各種樣式的軍車,孩子們興奮地在軍車間穿梭,他們沒有想到早上起來時,小鎮竟然塞滿了軍車,而學校突然宣佈停課,學校的操朝上堆積瞭如山一般的物資。各色直升機不間斷地從頭上飛過,透露出了某種讓本地人不安但是又興奮的訊號。從列隊走過的軍人們驕傲的步伐和志在必得的神色上,老百姓開始了有一些猜測,也許對巴基斯坦的懲罰不會止步於遙遠的北方。
第24快反師的師部一直就在小鎮附近的拉格耶達,但是附近的民眾都以為上個月這個師已經奉命北調了。事實上,前一段時間拉格耶達德營地確實變得空空如也,崗哨也減少了很多,日間也不再發出操練時惱人的吶喊聲,但是一夜間這支躲進山裡的隊伍又回來了?
從早上起,一列長長的混雜著普通軍車和裝載著裝甲車輛的半掛平板車的縱隊從比卡內爾西面的公路經過,幾個小時都沒有走完。而小城的火車站已經被憲兵封鎖,從勒登格爾方向駛來的裝滿了坦克的火車不減速地地通過這裡駛向根迦納格爾地區,誰都知道那裡是鐵路通向巴基斯坦方向,不久以前因為巴方關閉了邊界而使得整條鐵路線陷入停頓了。
遠在中國的西南某地指揮部。少將徐景哲的案頭上突然間堆積起了大量的衞星照片。少將手下的情報分析人員就彙集在他的辦公室外的情報中心大廳內,仔細研究突如其來的緊急情況。幾天前,就有人發現印度在拉賈斯坦邦的沙漠腹增加了異常的運輸線路,截止昨天夜裡,針對這些發現的新報告還都合乎情理,大部分分析人員認為只是印度陸軍為了加強對中部地區防禦的必要部署。但是凌晨開始情況開始急轉直下,大量的印度坦克和軍車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出現在了交通線上。更有甚者,衞星拍到一些坦克已經離開了公路在裡邊界很近的沙漠地區迅速展開,顯然不是防禦那麼的簡單了,誰都知道巴基斯坦在這裡沒有重兵需要防禦。
「林淮生有訊息了嗎?」徐少將繼續追問道,這是一個小時內,他第二次問起這個學生的去向了,以往他大半個月也想不起林淮生一次。
「報告首長,剛剛與雪狼進行了聯絡,還是老樣子;40小時前,他脫離了雪狼進行單獨偵察,至今去向不明了。還沒有到達預定匯合點。」一邊的機要員說道。
「讓雪狼停止所有偵察任務,在原地死等,務必等到他來,然後保證安全地將他送他回來。」
「明白。」
「這小子又抽了什麼風,又跑到哪裡去野了?數幾個碉堡這麼重要嗎?該死,要找他人就找不到。」少將憤憤地自言自語起來,他現在有些後悔讓林淮生深入藏南進行這次偵察。現在看起來,林淮生當初的第二個預言(印度會在中部發起突然襲擊)的可能性正在增加,而且還會來得很快。少將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現在是晚上7點鐘,也就是說,巴基斯坦眼下是下午4點,天還大亮。印度人如果要動手也許會等到入夜,就是說還有4個小時,無論如何是來不及了。他疾步走到門口,拉開大門。
「小常,最新的情況怎麼樣?」
「收集到的資訊剛剛彙總,又發現一個師一級番號,印度第24快速反應師。但是這個番號的呼叫至今仍然在北方反覆地出現,就在烏里地區。」
少將「砰!」的把門關上,他閉上眼睛想了一會兒,現在他發現自己可能被騙了,對手用了一個聲東擊西的詭計欺騙了衞星和無線電監聽。也許這裡所有的人除了林淮生都沒看明白這個局。他想,老話怎麼說來著?愚人千慮必有一得,林淮生真的和印度陸軍參謀部想到一快兒去了。
「情況已經通報給巴基斯坦陸軍參謀部和三軍情報局了嗎?」少將問道。
「10分鐘前第二次通過特殊渠道知會了他們所有相關部門,但是還沒有回應,按照傳統,他們會在明天早上作出詳細的回應。」機要員說道。
「明天早上?明天早上印度坦克就都到薩特來傑河邊了。但願這些調動只印度人只是又一次恫嚇而已。」少將回答道,他仍然期盼著林淮生是錯的,但是他的內心早知道自己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