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分外愛憎分明,不留情面,而且由一名如此美麗的少女來說,更是顯得異常的刺耳和傷人,即便林夕心中平和,眉頭也是不由得皺了起來。
然而這名面容看上去無一處不美的御藥系少女卻似還嫌說得不夠明白,玉臉微寒的看著高亞楠補充道:「而且最為關鍵的是,從他身上我看不到任何羞恥奮發之意,他將來能有什麼成就?你和這樣的人走在一起,你不覺得羞恥…我卻是覺得羞恥。」
「修行並不是唯一。」高亞楠完全聽明白了秦惜月的意思,卻是看著秦惜月,平靜的說道:「這世上有許多不喜歡修行的人,修為的高低也不能作為判斷一個人的標準,我常以為決定與一個人為友的唯一標準是對方的性情與品格。」
悄然一頓之後,這名顯得分外乾淨的高挑少女也是微皺著眉頭補充了一句:「而且我們雲秦有很多人就算修為不行,也同樣能有大的成就,也同樣能夠做出大的貢獻,比如這學院之中的有些講師。」
秦惜月看著高亞楠嘆息了一聲:「他又如何能和學院的講師相比。」
高亞楠看著秦惜月美麗如新月的容顏,堅定的搖了搖頭:「以一時的風聞便輕易的下論斷,你這樣可是不好。」
秦惜月默然的轉頭看著山路旁的紫色蝴蝶花:「你真要決定和他走在一起?你心中真覺得他將來的表現不會讓人覺得侮辱,以至辱沒學院的榮光?」
高亞楠的眉頭又皺了起來,看著秦惜月道:「我並不覺得他的性情和品格有什麼問題,而且交友,也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時日長了,到底如何,自然看得出來。」
林夕原本眉頭皺起,但是看到高亞楠如此,他的心中溫暖,眉頭卻是完全的舒展了開來。
「若是將來他有什麼表現,我自然會改變對他的看法,然而現在我卻是真的不喜…」秦惜月看到高亞楠如此堅持,若秋水般的眼眸之中顯出一絲決然,「你若是執意要和他結交,那我便不和你在一起,我和他之間,你能夠自行選擇。」
高亞楠終究也有些微惱,臉色微紅道:「只是一起說說話,走入山谷而已,你說這麼多,弄得如此複雜做什麼?」
看到兩人如此容貌,性子膽怯謹慎,原本已經有些緊張的姜鈺兒登時小巧鼻子上微汗,正要出聲勸說弄得越來越僵的兩人,但正在這時,一個溫和圓潤的聲音卻是傳了過來:「亞楠,惜月,你們平日感情這麼好,又何必為了一名不相干的止戈系學生而如此容貌,而且他現在是學院眾所周知的九十斤天選,根本不值得你們如此。」
隨著這個聲音,丰神如玉的柳子羽和數名御藥系的金勺男生施施然的走來。
「算了,你既然進入了天選,雖然修煉資質差一些,但想來也應該不笨,為何不識趣一些?」柳子羽的身旁,一名身型魁梧的御藥系金勺少年對著林夕擺了擺手,道:「要我是你的話,現在肯定自行走了,省得對你一番好意的高亞楠為難。」
「算了,只是進這山谷而已,的確不用弄得如此複雜。」林夕也的確不想高亞楠為難,也不理會這些御藥系的金勺,對著高亞楠悄然的一笑,「我先進去便是。」
「我和你一起走。」高亞楠悄然的猶豫了一下,間接堅定的朝著轉身的林夕行去。
「你…」秦惜月想不到高亞楠竟然會做如此選擇,一時心中失望至極,就連臉色都是悄然一白,「他現在面對這些挖苦,還是如此憊懶樣子,你竟然還要和他一起?」
高亞楠悄然轉頭,看著秦惜月道:「若是你因為這樣的小事便要和我絕交…那我也無話可說,這也不是我所喜歡的性情。」
「亞楠,惜月,你們…」姜鈺兒怯生生的出聲,想要出聲勸說,但是秦惜月卻是深吸了一口氣,打斷了她的話:「姜鈺兒,你是要和她在一起,還是留下和我在一起?」
「我…」姜鈺兒左右為難,臉都憋得通紅,就在此時,柳子羽卻是皺眉道:「亞楠,你也不要和惜月慪氣,你且平心想想,以他現在的修為,這樣下去,若是不掛著學院的名頭還好,若是出去歷練,若是到了邊軍之中,被敵方知道有我們學院出去的學生,對付他的話…他連能否在完成青鸞學院的學業前活著都成問題。而且惜月所說不錯,他此刻都是這樣的態度,難道你還期待他能勤奮的修行?連自身修行都不勤奮,又能期盼他在別的方面有什麼成就?」
「你們怎麼知道我修行不勤奮?」只是一個簡單的入谷上課就生出這麼多事端,而且高亞楠又到了自己的身邊,這使得原本不想站出來的林夕也自然要站出來,站在高亞楠的身前,他譏誚的看了一眼柳子羽,又看了一眼秦惜月,在這些沒有想到他會突然出聲的人悄然一滯之時,他又平靜的重複了一遍:「你們沒有親眼所見,怎麼能說得這麼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