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銘跟大柱解釋了一句,當然大柱是聽得一知半解,以他的知識文化水平還不知道朱老夫子是誰,更不知道理學指的是什麼。
「方老闆你的意思是說,那女人是要我們將她的魂魄從水底給救出來?」張齊不傻立刻猜到了方銘話裡的意思,問道。
「沒有那麼的簡單。」方銘看了張齊一眼搖搖頭,「我說了,一般溺水死亡之人如果屍體沒有被打撈出來那麼魂魄九世會被困於水中,也就是我們所說的九百年。可唐朝離著現在早就過去了一千多年了,那女人的魂魄也早就是可以脫困離去了。」
這世上沒有任何絕對的事情,天道亦是如此,凡事都有個極限,九世便是這個極限,當然一些特殊情況存在。
「女人魂魄不願意離去的原因很簡單,她與這屍骨主人身前曾經結下過靈魂血誓,這是一種很特殊的誓言,結下這種誓言之後,兩人的魂魄便是有了一種牽絆,如果最後在陰間能夠通過考驗,那麼下一世將有可能再生為夫妻。」
「還能有這麼厲害的誓言?」大柱一臉的好奇,「不是說過了奈何橋喝了孟婆湯就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是啊,正常人過了奈何橋喝了孟婆湯,前世便是前世,今生再無淵源,但你可以試著走刀山,下油鍋,嘗百蟲撕咬之痛,忍抽筋扒皮之苦,只要熬過來了你也可以。」
方銘的回答讓得大柱沉默了,開什麼玩笑,本來活著就已經夠艱難了,死了還要遭這樣的罪受,這不是吃飽了沒事幹。
「這種誓言不僅僅是死後受罪,生前也不好過,要結下這種誓言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大柱和張齊不知道結成靈魂血誓的難度,但他很清楚,那痛苦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住。
「方老闆,那女鬼到底是想要我們做什麼?」張齊忍不住問道。
「她要我們幫她找到這屍骨主人的鬼魂,然後兩人鬼魂團聚一起進陰間過那考驗。」
這才是女鬼真正的目的,所謂送魂就是將這男人的鬼魂給送到她面前。
「這女鬼還真是痴情啊,這麼多年了做了鬼竟然還忘不了那男的。」大柱一臉的感動。
「那方老闆,既然是鬼,你能不能做法給抓了她或者是滅了她。」
張齊話說完看到方銘用一種很奇特的眼神打量他,臉上的表情變得尷尬起來,一臉悻悻表情解釋道:「我就是這麼一說。」
「這個世界有這個世界的規則,不管是陽間還是陰間,那女鬼並沒有主動害人,甚至人家都沒有纏上過你,你所遭遇到的不過是怨煞,這是你自己的貪念所致,和那女鬼有什麼關係?」
方銘語氣帶著奚落,「就好像你看到一戶人家院子裡的青棗熟了你跑去偷,結果不小心從青棗樹上掉下來摔斷了腿,難不成你還能找戶主的麻煩,怪人家戶主為什麼要在家裡種植青棗?」
張齊沉默了,方銘的話讓得他一臉羞愧低下了頭。
沒再搭理張齊,方銘深吸了一口氣,「既然已經答應了她,不管結局如何都要嘗試一下。」
招魂,招一個上千年前就已經是進入陰間的鬼魂方銘做不到,但如果這男子的鬼魂也和女子一樣停留在陰間,那還是有可能的。
正常招魂方銘需要死者的生辰八字,不過很顯然眼前這一位的生辰八字他是不可能有的,好在的是對方有屍骨在這裡。
「大柱,把買來的黃表拿過來吧。」
所謂黃表和黃紙略有不同,雖然兩者都是黃色,但黃表的顏色要深一些,而且質量也要好上許多。
將一卷黃表放在案桌上,方銘拿起一張以一個角開始摺疊,到後面摺疊成一個類似於冰淇淋的形狀放好。
一個兩個三個……一共摺疊了三十六個這才停下。
與此同時方銘也是再一次拿起了毛筆,這一次沒有沾染墨水而是直接蘸上紅色硃砂,在第一個摺疊好的黃表上寫下字和符號,而後每隔兩個黃表再寫一次,每一次寫的字和符號都不一樣。
做完這個之後,方銘手上拿著這三十六張黃表走到了屍骨跟前,蹲下身子,將青銅火盆也是放在了跟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