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息一聲,「阿薇,莫哭了。你也別再去做蠢事了!方才居然還讓丫鬟去打聽陛下行蹤,你真是犯了大忌。長姐用性命換來的承諾和榮耀,你可不要自己給毀了。」
沈窈薇咬著唇點頭,「三哥哥,我知道錯了。我是聽到陛下遇刺了,實在是不放心,才會一時昏了頭。以後我再也不敢了。」
沈謙修打消疑慮後,又叮囑了沈窈薇幾句,便離開了。
沈窈薇看著沈謙修的背影,擦乾了淚水。
姜蜜真是好大的本事啊,薛世子為她擋箭,她的三哥哥心繫於她甚至懷疑起自己的妹妹。如今又因刺客的事情,不知怎的攪合到了陛下那頭,聽說是在陛下面前受傷了,更可笑的是還說她為陛下擋的箭,救了陛下。
真是一派胡言!
那些突然出現的狼群怎麼就沒把姜蜜也一道給咬了呢!
……
蕭懷衍回到寢殿。
他將雙手浸到清水裡,指節分明,修長好看。
他漫不經心地將乾淨的手洗了幾遍,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隨意地扔了回去。
李福端讓端著銅盆伺候的內侍退下去。
他道:「陛下,姜姑娘身邊那個秋玉一直在裡頭伺候她。」
蕭懷衍沉默地繞過屏風,走了進去。
秋玉正在幫姜蜜擦著汗,聽到有腳步聲,回頭一看,嚇得雙腳發軟,行大禮,「陛下大安。」
蕭懷衍朝床上的人看了一眼,「可有醒來?」
秋玉搖頭,「姑娘偶爾會睜眼但還未清醒過來,這會姑娘有點燒,醫女去熬藥了。」
蕭懷衍在床前坐下,看著趴伏著睡過去的人。
他探手往她額頭摸了摸,是有些燙。
那冰涼的手讓姜蜜不由自主地想往後縮,可一動就會牽動傷口,她不舒服的蹙眉。
姜蜜側臉趴臥睡的極不安穩,燒起來後,會偶爾迷瞪瞪地睜開眼睛,但很快又閉上,一看就是還未清醒的模樣。
這冰涼的手一直未挪開,沒過一會兒姜蜜的睫毛顫了顫,那雙杏眼睜開了,含著淚光瞪了一眼眼前的人。
「醒了?」蕭懷衍問道。
站在一旁只想把自己埋到地下的秋玉,瞧了一眼自家的姑娘,那模樣哪裡是醒了,這還迷糊著呢。這種狀態下的姑娘,是不太認得人的。
秋玉想為自家姑娘解釋,可她不敢冒然出聲啊。
這時醫女端著湯藥進來,她也有些意外陛下怎麼又回來了。
她見陛下伸手,便把湯藥送過去。
醫女離開之前朝秋玉使了個眼色,讓她跟自己一道出來了。醫女見秋玉愁眉不展,道:「怎麼了?你家姑娘被陛下親自照顧不是好事嗎?」
秋玉低著頭不語,她知道這對其他人來說是好事,可這些日子看到姑娘所做之事所經歷的事,她覺得姑娘不會覺得是好事。可她不僅解釋不了,還不能陪在姑娘身邊。
也不知道迷糊情況的姑娘會怎麼樣。
蕭懷衍把藥汁舀了一勺送到姜蜜嘴邊,姜蜜乖乖地張嘴喝了下去。
他喂下一勺,姜蜜卻肯不張嘴了,呢喃細語:「苦。棠棠想吃糕點。」
蕭懷衍瞧著她說話的語氣,有點稚氣。
這副模樣讓他想到在她落水後在慈寧宮暖閣住的那晚,她躲開他的手往被子裡縮。
蕭懷衍吩咐宮女送了糕點進來,他拿了一塊送到她唇邊。
姜蜜咬了一口,甜味在口中瀰漫,她眉頭舒展了。
她還想吃,可那人卻把糕點挪開了。
一勺藥到了她嘴邊,「喝了再吃。」
姜蜜委屈極了。
她想打翻那藥,可被人摟住動彈不得,她氣得想跺腳。
一雙赤足剛從被子中伸出來,又牽動了傷口,她疼的眼淚直流。
蕭懷衍幽暗的目光滑過那雙玉足,看著懷裡的人又哭了,把那糕點再遞到了她的面前。
姜蜜吸了吸鼻子,咬了一大口。
蕭懷衍的手指在她沾著粉末的唇上捻了捻,「這麼好吃?」
姜蜜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無意擦過蕭懷衍的指尖,她露出一個淺笑,「甜。」
蕭懷衍雙眸烏沉,臉上沒有一絲笑意。
姜蜜似乎有些不安,本能的想躲,可傷口還在痛,她感覺自己的腰也被握疼了,嗚咽的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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