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如何處置?
姜蜜聽蕭懷衍這句話的意思,是給了她選擇的權利嗎?
她被下藥一事本是不宜被人知道,如今就算知道了真兇是誰,也只能私下處置。要向英國公府問罪,要英國公府付出代價,都繞不開蕭懷衍。
姜蜜抬眼朝上座之人,有些不確定的問道:「陛下,會幫臣女是嗎?」
蕭懷衍本以為這個嬌滴滴的姑娘,聽到這些會害怕的哭出來。
可瞧著她雖臉色蒼白,眼眶泛紅,卻也還算鎮定。
蕭懷衍問道:「你想讓朕怎麼幫你?」
姜蜜站了起來,朝蕭懷衍一拜,「臣女想讓作惡之人受到應有的懲罰,還有臣女的大堂姐姜宛能與謝國公世子謝曦和離。」
後面那個請求讓蕭懷衍有點意外。
蕭懷衍道:「承恩侯府與英國公府斷姻一事,姜姑娘可有與太后通氣?」
姜蜜沒有說話,蕭懷衍卻瞭然。
姜蜜眼眸低垂,道:「陛下,臣女能不能還有一請求?」
蕭懷衍頗有耐心,「你說。」
姜蜜眼閃過猶豫之色,但她還是說了出來,「臣女不想讓姑母和家人知道臣女曾藥一事。」
冗長的安靜過後,蕭懷衍凝視著她道:「姜姑娘,不覺得委屈嗎?」
姜蜜沉默了,她想開口回答,可話到了嘴邊怎麼都說不出口。
蕭懷衍轉了轉手的玉扳指,「好,朕成全你。」
……
是夜,錦衣衛指揮使裴池帶人將英國公府給圍了起來,硬闖了進去。
謝妍月正在屋子裡坐立難安,她見到丫鬟走進來,便急著問:「找到巧蘭了嗎?」
那丫鬟搖了搖頭,神色驚慌的道:「四姑娘,國公爺讓你即刻過去。」
謝妍月皺了皺眉,父親這個時辰找她做什麼?
「父親可說了什麼?」謝妍月問道。
丫鬟飛快地搖頭,她不敢多說一句。
謝妍月心事重重的走出去,沒有發覺傳話的丫鬟面如土色,雙腿打顫。
謝妍月一路走過來,沒怎麼見到僕婦丫鬟,見連到了正房的門口也沒有丫鬟出來迎一迎。
謝妍月甫一踏進正廳,眼瞳一縮,竟跪了滿屋子的人。
她的父親英國公陰著臉站著,母親面色慘白,她的世子哥哥失神落魄的看著一處。
在一旁的位子上坐著一位身穿飛魚服的男子,他眉宇之間帶著煞氣,見到謝妍月走進來,便扯唇一笑,「國公爺,這回人都到齊了。」
謝妍月嚇得一悚,進退兩難。
英國公喝道:「孽障,還不滾過來!」
謝妍月只能雙腿發軟的走過去。
待她走近,發現跪著的人裡不僅有她找了許久的巧蘭,就連白霜表姐也被綁了過來。
白霜表姐被布條塞著嘴,雙眼流著淚。
忽的,一包粉末被丟擲在謝妍月面前,裴池涼涼地道:「勞煩謝姑娘認一認此物。」
謝妍月彷彿被抽取所有力氣,跌坐在了地上,如避蛇蠍一般往後躲,「不,不認得。」
裴池嗤笑一聲,「不認得也無妨。那便請謝姑娘到詔獄走一趟,或許就能想起來了。」
謝妍月哭著往英國公夫人那邊爬去,「母親救我,母親救我!」
謝妍月哭得悽慘,英國公夫人將她摟在懷,憤恨道:「裴大人何必如此苦苦相逼。」
裴池沒有看她,而是對英國公道:「國公爺,此事已為英國公府留了顏面了。可莫要辜負了聖恩。」
英國公臉上抽搐幾下,他閉上眼,「來人,將四姑娘壓上馬車送去青州,此生不得再入京。」
謝妍月不可置信自己聽到的話,她驚恐地喊道:「父親!」
英國公夫人緊緊地抱住謝妍月,求情道:「老爺,妾身只有妍月這麼一個女兒啊,您把她送去莊子上都好,她會好好悔過,悔改!求求老爺,別將妍月送去青州啊!」
堂堂國公府的小姐,被送去了青州此生不得回京,那就是被家族所拋棄了。
只怕過陣子,老爺只怕會對外宣稱妍月得了急症去了。
那這世上就再也沒有英國公四姑娘謝妍月了,妍月失去了國公府小姐的身份,在青州那有什麼好日子可過!
英國公閉了閉眼睛,痛聲道:「夫人,你身子不好,往後饋交由二弟媳來主持。你且回院子裡養病吧!」
英國公夫人打了寒顫,她根本就沒有病,國公爺這是在變相的禁她的足!
「不,老爺,我我沒有病……」英國公夫人毛骨悚然,她一旦被禁足了,那英國公的後院那幾個妖妖嬈嬈的妾室豈不是能翻了天!
英國公狠下心,朝著站在一旁的僕婦們斥道:「還不把小姐和夫人帶走!」
就在僕婦和丫鬟正要將謝妍月和英國公夫人分開時,裴池淡淡地開口:「倒也不用這麼急。還是請英國公夫人和謝姑娘觀了刑後再離開吧。免得我不好交差。」
此話一落,廳之人皆是一震。
被捆在地上的白霜拼命地掙扎起來,她朝著謝曦的方向哀泣求救。
謝曦心痛不已,他剛朝白霜走了兩步,就有錦衣衛上前抽出繡春刀攔在他的面前。
裴池施施然站了起來,不緊不慢地開口:「來人,將犯婦等人拖出去,杖斃!」
跪在地上的人哀嚎求饒,也無法阻擋錦衣衛上前來拖人。
謝曦無能為力,眼睜睜地看著白霜被錦衣衛拖走。
即便這些人被捂住了嘴,可那板子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打在身上,從喉嚨之發出悽悽地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