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什麼人,少管閒事!」
有酒壯膽,且人多勢眾,對方只是幾個文弱書生,那群人並未放在眼中。
沈謙修身姿挺拔如聳立的青竹,擋在二者之間,冷聲道:「大魏律法,戲辱民女輕則處以仗刑,重則流放殺頭,望諸位莫要以身試法,好自為之。」
他身後的學子亦點頭:「就是,光天化日之下調戲民女,還有沒有王法。」
謝旭鵬本就酒氣上腦,醉醺醺的雙眼看著眼前說話的人有點眼熟,卻又一時想不起來。可他剛被美人給駁了面子,正是惱羞成怒之際,激得他更是火冒三丈,他獰笑道:「呵呵,王法!小爺就讓你們看看什麼是王法!給我砸!給我打!小爺我倒要看看誰還敢多管閒事!」
哐噹一聲,便有隨扈上前一把將桌子給掀了,碗碟噼裡啪啦的碎了一地。
姜宜嚇得驚叫出聲,滿臉驚慌害怕。
姜蜜此時也臉色發白,她沒料到此人會如此囂張,她緊握著姜宜的手安撫著她。
沈謙修沉著臉,告誡道:「謝世子,你此等行徑可莫要後悔!」
謝旭鵬見到對面的美人驚慌失措的柔弱模樣,心裡更是癢得慌。一股血氣之湧上頭,出言道:「後悔?可笑!小爺我可是未來的國舅爺,這回不僅打人了,還要把小美人也帶回家,來人,給我把人給搶過來。」
一群醉醺醺的紈絝便對著那幾個擋在前面的學子婢女推搡起來。
沈謙修護在姜蜜身前攔住上前不軌之人,那人本喝多了,虛軟無力,被沈謙修制住胳膊推了出去摔倒在地上。
可一個人倒了,還有其他人也圍過來了。
沈謙修一介書生,卻把姜蜜牢牢的護在身後。
正當鬧得不可開交之時,樓下傳來刷刷地腳步聲,聲音鏗鏘有力,有序整齊。
很快一身穿飛魚服,佩戴繡春刀的男人走了上來,緊隨他之後的則是一群殺氣騰騰的錦衣衛。
男人目光如鷹隼一般掃了一眼,見到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身影露出了意外之色。
「錦衣衛辦案,何人在此喧譁。」
話音一落,便有兩列錦衣衛從男人身後上前將鬧事之人圍住,抽出寒氣森森地繡春刀。
剛剛還囂張的喊著要打人搶人的就醉醺醺地紈絝子弟,一個激靈嚇得醒了一半的酒。
怎麼錦衣衛會出現在這裡!
有人便諂媚的道:「裴大人,誤會、誤會。我等就是在這喝了點小酒,怎麼會妨礙錦衣衛辦案呢!」
裴池冷笑一聲,「是嗎?可本官好像聽到有人喊著自己是未來的國舅爺?當今聖上還未封后,究竟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自封為國舅爺?」
這話一問,沒人再敢出聲。
謝旭鵬雙腿發軟,冷汗直流,後背涼颼颼的。
「怎麼沒人說話了?」裴池又問了一聲。
姜蜜從裴池出現後,神色複雜起來。
裴池是蕭懷衍的心腹,她前世與他沒有什麼交集,只有在去見蕭懷衍的時候,偶爾碰見過幾回。她不知道為何前世裴池會要逼姜容給他做妾,他都快大阿容一輪不止了。
「裴大人。」
四處寂靜中,一道軟柔的聲音響起。
裴池挑了挑眉,朝出聲之人看去。
姜蜜繼續道:「敢問裴大人,調戲民女、欲強搶民女,並毆打國子監學子,錦衣衛管不管?」
「哦?」裴池又看了一眼謝旭鵬,「還有此等事?」
沈謙修站在姜蜜身前道:「確有此事。」
裴池認出這是沈閣老家的三公子。
他再次看向太后家的侄女姜家姑娘,「若如姑娘所說,那錦衣衛自然要管。」
「來人!將他們帶走!好好審一審,或許那個自稱為國舅爺的人也能夠審出來。」
裴池一聲令下,錦衣衛便上前抓人。
先前還叫嚷著喊打喊搶的人,此時恐懼地在求饒。
誰不知道被錦衣衛抓走輕則脫層皮,重則屍骨無存啊。
「裴池,你不能抓我!我父是謝國公,我姑母是賢太妃!你們怎麼敢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