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緩了一下,姜蜜這才伸出筷子。
姜蜜夾了幾次菜後,一直坐著沒出聲的蕭懷衍道:「朕瞧著那道素肉肘子不錯,便賞給姜姑娘了。」
姜蜜的手一頓,那道素肉肘子是用山藥所做,可裡面的料放了菌菇,她很不喜歡菌菇的味道。
可蕭懷衍說了賞,一旁伺候佈菜的成忠便將那道菜擺在了姜蜜面前。
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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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姜蜜吃得精疲力盡。
她只夾了幾次菜便被他看出了喜好,故意將那碟又菌菇的素肉肘子給她。
她覺得蕭懷衍生來便是克她的!
姜蜜捧著一盞熱茶,努力將那股子菌菇的味道壓下去。
一個臉生的內侍,手中託著一木盒走了進來。
蕭懷衍看姜蜜一眼,「姜姑娘是要留下來陪朕再下一局棋麼?」
「臣女哪敢再班門弄斧。」
蕭懷衍笑道:「那姜姑娘便莫讓家人著急了。」
姜蜜如獲大赦,他這是總算讓她走了。心裡忍不住碎一口,要不是他讓人將她引到這裡來,她早就跟大伯母們碰面,能夠心情愉悅的品嚐這些齋菜。
哪用得著在他這裡受氣。
姜蜜從屋子裡出來後,便見到了秋玉。
待走遠了,秋玉啪了啪胸口道:「可嚇死奴婢了。姑娘你是不知道,咱們剛進這院子,就一個黑衣人捂著奴婢的嘴,將奴婢帶走,一點聲音都沒有。奴婢擔心姑娘出事,可急死了,後來成忠公公過來,奴婢才知道是陛下也在這裡。」
姜蜜道:「秋玉,今日之事不可向外人道。」
秋月連忙點頭,「姑娘,你放心,奴婢定會守口如瓶。」
……
姜蜜主僕二人沒走多遠便見到引路的小沙彌,一路順利的到達承恩侯夫人所在的禪院。
姜蜜剛一進門,便見到姜宜低著頭手中拿著一個新鮮的柿子捏來捏去。
承恩侯夫人正背對著她朝姜宜數落道:「那二公子哪裡不好了?分明相貌俊朗一表人才,氣質堂堂,你怎麼就不滿意了。」
姜宜撅嘴道:「母親你是不是有眼疾啊!他那麼黑,跟個黑炭似的,哪裡相貌俊了?我不管,我不願意。」
承恩侯夫人氣得想拿雞毛毯子抽她了,「你不願意!你可知有多少人願意!」
「他現在黑點是在軍中歷練了,又不是養不回來了!再說了,一個男子不能光看樣貌,還得看人品。我瞧著他一臉正氣,品行不會差到哪裡去!你那些庶妹可是都仰著脖子看著等著呢!你不要的東西可是個香餑餑!」
姜宜把手裡的柿子摔出去,「那你便讓她們去嫁啊!反正我不要嫁!」
那柿子一路滾到了姜蜜的腳邊,姜宜也正好看到了她。
姜宜道:「棠棠!你去哪裡了?哪裡的風景好到讓你連午膳都不吃了?」
承恩侯府夫人轉過身,氣都還沒順過來,但見到姜蜜緩和了臉色,「棠棠,你用過膳了嗎?要不要讓小沙彌再送一份過來?」
姜蜜搖頭,「大伯母,我在另外的齋堂用過了。實在是留戀山上的楓葉美景,耽擱了時辰。還請大伯母見諒。」
「無妨,我們也才用過沒多久。」承恩侯夫人坐下飲盡手中的茶水,順一順胸口那股氣。
「母親,既然棠棠回來了,那我們該回了吧?」姜宜不想留在這裡,擔心又遇上那個黑炭頭。
承恩侯夫人看穿她的心思,瞪了她一眼。
姜蜜前世沒有隨大伯母她們來千霜寺相看,倒不知姜宜會這麼反感那侍郎家的公子。
可前世,姜宜最後嫁的還是這位公子。
曾聽聞宜姐姐嫁過去後,與那公子吵吵鬧鬧的,夫妻關係不太融洽。可到了姜家落敗時,那位侍郎公子護住了宜姐姐。雖對姜家的事出不上力,可他也暗中接濟過銀子。
大伯母的眼光是沒錯的。
只是現在姜蜜也不好出言相勸,既然上一世宜姐姐會嫁給他,那定是有他們的緣分。
承恩侯府夫人被姜宜吵得頭痛,只好答應先回府。
姜蜜跟在承恩侯府夫人身後,一行人剛走出千霜寺的寺門,忽然感覺到有什麼震了一下。
像是重物倒塌的聲音。
姜蜜停下腳步忍不住回頭看去。
承恩侯夫人也感到詫異,這是發生了什麼?
有幾個香客行色匆匆從她們身邊走過議論紛紛。
「沒想到那棵百年的祈福樹居然倒了。」
「太嚇人了,幸好那時沒有人在那邊,要不然定要出人命了。」
「好端端得,怎麼說倒便倒了?這兆頭是不是不吉利呀?」
「瞎說什麼呢。聽那僧人說是那樹年歲太久,裡面木頭朽了,加上這幾天風大,沒有修繕好,所以就倒了。」
承恩侯夫人將姜蜜拉到身邊,「幸好你沒事,要不然我的罪過就大了。」
姜蜜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她去掛紅布條的時候,那祈福樹生機勃勃,枝繁葉茂,根本不像是朽了。
再說,這幾日的風能將那參天大樹給吹倒?
……
姜蜜待大伯母和姜宜上了馬車後,她才走向自己的那輛馬車。
她扶著秋玉的手,正要上去時,一道尖細的聲音在身後喚道:「姜姑娘,請留步。」
姜蜜停下,轉身看去,只見成忠手拿一托盤走了過來。
成忠笑眯眯地道:「姜姑娘,這是主子贈你的。」
托盤上放著一本書和一副棋子。
姜蜜不解其意。
成忠道:「姑娘不如拿回去好好研究。」
儘管姜蜜不想要,卻又不得不雙手接過,還得謝恩。
待到了馬車上,姜蜜隨手翻了一下那本書,竟是一本棋譜。
她真是越發猜不透蕭懷衍的心思了。
賞了一盆半死不活的峨眉春蕙給她,讓她好生養著。
又賜了一把棘手的名琴綠綺給她,讓她給拱了起來。
如今又給了一本棋譜和棋子,這回又要幹什麼?
姜蜜心煩的將那書扔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