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小鬍子所料,在他的指尖和嘉洛絨的指尖緊緊相隔不到一米的時候,負傷的黑袍和不遠處的博思巴一起殺了過來。這三個人勢同水火,任何一方與另一方之間都有很深的矛盾。
嘉洛絨也看到了眼前的一切,她知道,儘管自己的手和小鬍子的手只相隔那麼近,但她無法再握住它。她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用淚水來詮釋自己的一切情緒。她拼命搖著頭,習慣性的咬著嘴唇,似乎在懇求黑袍,也在懇求博思巴。
「讓我再握一下他的手,就一下」
嘉洛絨的眼淚和目光被黑袍與博思巴砸的粉碎,小鬍子縮回了自己的手,三個人像犄角一樣站立著。通向前方的路完全被切斷了,小鬍子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無法在此刻再邁進一步。此時此刻,他們都很危險,無論那兩方臨時聯手,都能把另一方擊殺。
「你的腳步不能再邁動!」博思巴的眼睛望著小鬍子,還警惕的掃視著黑袍:「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已經超乎你的想象,這是最後的關頭,如果你執迷不悟,一切都將歸零,一切一切!」
「沒有任何人能阻止你,如果你決定了要做什麼,就繼續做下去。」黑袍站在另一旁,他的腋下在流血,卻絲毫沒有責怪小鬍子的意思。黑袍的語氣很淡,充滿了蠱惑。
「把她放了!」小鬍子說不清楚自己心裡究竟有多少憤恨,這是他第二次相隔這麼近,與嘉洛絨對視,卻依然被博思巴阻擋著。
三個人互相牽制著,博思巴對小鬍子的怒喝沒有任何反應,頭也不回的一揮手,身後的朝聖者立即帶著嘉洛絨繼續奔逃。嘉洛絨幾乎是被拖著離開的,離去之前,她的眼睛已經不再流淚了,只是深深凝望著小鬍子。那道目光中,有說不清楚的眷戀,說不清楚的不捨。
小鬍子的目光完全停留在博思巴臉上,這是罪魁禍首。
「你想找回她,很容易。」黑袍慢慢朝前走了一步,對小鬍子說:「可以一起殺掉博思巴!殺掉他,就沒有任何人再阻攔你!」
黑袍的話很有誘惑性,全盛時期的小鬍子即便不能真正比得上博思巴,但雙方相差絕對不會太大,與黑袍聯手,博思巴必死。
博思巴顯然也知道這一點,但是他沒有爭辯,也沒有一絲退縮的意思,仍然如山嶽般的站立在小鬍子面前:「對於你和我這樣的人來說,生或死,都沒有太大的區別。你和我活著,都只有一個目的,都只有一個目標。死亡威脅不到我,我只做我該做的事。放手吧,最後勸你一次,放手!」
「沒有誰可以阻止你,沿著你的路,繼續走。」黑袍接過博思巴的話,對小鬍子說。
「我沒有路!」小鬍子的合金管緩緩的抬起來,鋒利的刀尖遙遙對著博思巴:「我只要她!」
「聯手殺掉博思巴!殺掉博思巴,你可以帶走你的女人!」不知道是不是緊張的氣氛感染了黑袍,他的語氣也罕見的焦急起來。
「我說過,殺掉我,沒有太大的意義,博思巴,並非是我一個人,所有的朝聖者,皆是博思巴。」
小鬍子不理會博思巴,也不理會黑袍,但他的舉動已經說明,黑袍說服了他。小鬍子就舉著合金管邁動了第一步,他想殺掉博思巴。
小鬍子的速度越來越快,另一旁的黑袍也動了,像一條幽靈一般飄飛過來,兩個人把博思巴死死的鎖定了。在他們的夾擊下,博思巴沒有任何活路,即便掙扎反抗,最終仍然會死。
三個人就像三點耀眼的火花,劇烈的碰撞在一起。就在他們剛剛碰撞在一起的瞬間,小鬍子的刀鋒出人意料的一轉,刺向黑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