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風雪遮擋了奔跑的聲音,但是距離近了,小鬍子還是察覺球哥追了上來,他停下腳步,轉身望過去。球哥在雪地裡盡力跑著,很快就追上了停下來的小鬍子,兩個人頂著滿頭的雪花,相互對視了半天。球哥幾次想要開口,估計是覺得措辭不合適,都硬生生嚥了回來。
「還有什麼事?你說過的話,我會考慮。」
「真的會考慮嗎?」。球哥搖頭:「雖然認識你的時間不長,但我知道你是個一條道走到黑的人,要麼就會達到目的,要麼就會死在半道上。」
「你想說什麼?」
「我知道你肯定不會就此收手,所以,我要提醒你注意一個人,萬分的注意。」
「誰?」小鬍子的腦海中一瞬間就蹦出了博思巴與黑袍人的身影,兩個來自不同陣營的人都是很可怕的對手。
「你聽我講,這個人必須和你講清楚,儘管我對他知道的也不多,但多少都會有點用,至少是個警示。」
球哥可能是想把事情說的更清楚一些,所以他一開口,話題直接轉移到了萬里之外。
1980年的日本北海道,一個普通的漁民家庭中誕生了一個男嬰,這是個非常尋常普通的事情,本來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是這個男嬰從出生開始就顯示出了一些不平凡。他出生時,在產房內的所有人,包括接生的醫生,護士,都感覺到心煩意亂,在事後,他們都說,自己的心裡好像爬進去一個小小的影子,在窺視他們的心靈,心底所有的秘密在這個影子的窺視下,都不是秘密了,就好像赤條條一絲不掛的被人注視著,那種感覺非常不好。
當時,這些事情還沒有被人聯想到剛剛出生的男嬰身上。這個男嬰出生時有些體弱,一直在醫院呆了差不多兩個月才接回家。男嬰的父親是個漁民,對獨子的降生非常興奮,他給兒子取名南安壽。
「這個傢伙真正被人注意的時候,是四歲左右。」
南安壽和其他同齡的人不太一樣,他從小就口吃,學話學的很慢,一直到四歲時,才能連貫的說出一些簡單的話來,正因為這樣,他不愛說話,不愛遊戲,不愛和其他小孩一起玩耍,他喜歡盯著一個人或者一件東西不停的看,連眼珠都不轉動。
有一次,南安壽的母親在很意外的情況下看到了兒子獨坐在房間裡的一幕,當時,南安壽盯著一件小玩具看了很久,他的母親看到的是南安壽的背影,所以看不到他的目光。然而,南安壽的母親卻驚恐的發現,那件小玩具就像被什麼東西給託了起來,在南安壽的面前懸空漂浮著。
「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球哥問道。
「講下去。」小鬍子不知道球哥為什麼在臨分別的時候突然追上來說這些事,這些事情發生的地點距離藏區真的有萬里之遙,但他清楚,球哥不會無緣無故的說廢話。
「是他的目光。」球哥說:「一個四歲小孩的目光,讓那件小玩具開始移動。」
南安壽的母親是個家庭婦女,沒有什麼見識,對這件事顯得很驚慌,等到丈夫回來之後,一五一十的講述了一遍。南安壽的父親最開始的時候還有些不相信,認為是妻子看花了眼,但他親自和南安壽交談了一次之後,卻流露出比妻子更甚的不解和慌亂。
在父親的誘導下,四歲的南安壽演示了自己用目光使物體移動的異能。一件件小物件在南安壽的注視中,就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線吊了起來。
而且這還不是令南安壽父親最吃驚的地方,他和兒子進行了長時間的交談,在交談中他第一次發現,他的兒子,這個只有四歲的小孩,如同可以看穿他的心一樣,很多隱瞞在心底的往事,甚至思維中的想法,都被兒子一點一點的口述出來。
當時的那種感覺讓南安壽的父親非常難受,他感覺有一個影子從不知名的地方一下子爬到了自己的心裡,把所有的記憶都給攝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