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概也算是為這個來的。」
老趙到西藏來的過程有點離奇,起因是他的一個戰友(其實是他蹲看守所時候的一個獄友)。
這個「戰友」叫陸軍,因為盜墓被抓進來的,還有幾個同案關在別的號子裡。這個人有功夫,而且貌似有點門路和關係,剛進來的時候把幾個給他立規矩的羈押犯打的滿地找牙,管教也沒多說什麼。
他看誰都不順眼,不過跟老趙混的非常熟,很有點相見恨晚的意思,兩人一起吃看守所的小灶,一起嘬菸屁股,建立了很深厚的革命友情。當然,陸軍對老趙青眼有加,只因為他看得出老趙是個很有本事的人,如果老趙是個只會摳腳的**貨,早就被陸軍一腳踢到旁邊去了。
老趙沒有什麼朋友和親人,因為他神行無影,小鬍子也不知道他平時的下落,所以他進來之後,外面沒人給他平事。不過陸軍說,他很快就能出去,出去之後會盡力給老趙找找關係。老趙當時就覺得陸軍在吹牛,他知道陸軍這個案子裡有青銅器,不可能抓進來住兩天就給放掉。
但是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了老趙的預料,在陸軍的幾個同案之間,顯然有人暗中指使串供,結果幾個同案把事兒都扛下來了,陸軍住了大概一個來月,批捕,開庭,被判緩釋放。當他回號子裡收拾東西的時候,就說讓老趙放心,一定會給他跑事。
事後證明,陸軍肯定是出了力的,老趙一共在看守所蹲了兩年,判決書下來之後沒有投勞,直接在看守所跑號,之後被釋放。如果沒人給他花錢找關係,不可能得到這樣的結果。
從號子裡出來之後,老趙和陸軍聯絡過,只是電話聯絡,沒有見面,當時陸軍說他在國外,老趙就沒多說,再接下來,他就被小鬍子叫去參與了包子山的事。老趙在包子山帶走了一隻標有絕密字樣的箱子,他認為這個箱子大有搞頭,自己琢磨了一段時間,但沒有結果,這個時候,陸軍就聯絡他,兩個人見面吃飯喝酒,期間陸軍問他,最近有一票活,背後的老闆很有路子,需要幾個身手好的中國人,他問老趙願意不願意幹。
「背後的老闆?」小鬍子想到了那個被俘後一個字都不吐露的外國人,問:「是外國人?」
「小向。」老趙收斂了自己的嬉笑,很認真的對小鬍子說:「你問我這個事情,我不想騙你,但是你要保證,聽了就得爛在心裡,絕不能說出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小鬍子看著老趙板起的臉,心裡有點感動,他跟老趙很熟,不可能不懂老趙的意思。老趙已經知道他跑到藏區是為了尋找關於六指的事情,既然肯開口對他說背後的情況,那是有意在漏水,向他吐露一些隱情,這是在幫他。
「你說吧。」
「這個妹子是誰?從來沒見過。」老趙突然就不理小鬍子,笑嘻嘻的跟格桑梅朵打招呼,誇對方長的很有西藏特色,他還伸出剛剛摳過腳丫子的手,要和格桑梅朵握手。格桑梅朵看了他一眼,一句話都沒說。
驟然,老趙的手一動,直接繞到格桑梅朵的脖子後,在她脖子上重重一捏,老趙的動作非常快,小鬍子去攔也沒來得及,這一下直接就把格桑梅朵捏的昏了過去。
「法不傳六耳。」老趙再次收起臉上的笑:「這個人你信得過,但是我信不過,事兒只能對你一個人說。我下手不重,過一會兒她自己會醒。」
小鬍子沒辦法,拿背包墊在格桑梅朵背後。老趙摸出個小酒壺,喝了一口,把酒壺遞給小鬍子,擦擦嘴巴,說:「當然,咱們都長大了,我說事情不能白說,作為交換條件,你也得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訴我,你說的情況我不會全部講出去,這個事情很有意思,我乾的正起勁兒,就算那幫德國佬抽手不幹了,我也想徹底弄清楚。」
「你身邊的外國人,是德國人?」
「恩。」老趙點點頭,說:「陸軍說的這票活兒背後的老闆,是軍刀團。」
小鬍子從來都沒有聽說過什麼軍刀團,老趙就解釋。在二戰之後的歐洲,特別是七八十年代,一些曾經發生過大戰役的地區,活躍著這樣一群人,他們經常在很多被遺忘的戰爭廢墟里挖掘東西,那些戰爭廢墟沒有被清理過,原封不動的埋在地下,可以挖出不少槍支武器,勳章,軍裝,軍用物資,甚至少部分未來得及銷燬的檔案。
這些東西挖出來後就被作價賣掉,而且很緊俏搶手,這些活兒本來就是一些年輕人沒事湊在一起半玩半掙錢,但是高額的利潤讓從業者的人數暴漲。
「你聽得懂吧。」老趙說:「就和你們這些挖人祖墳的土爬子一樣,為了生存和利益最大化,他們形成了一些團伙,各自佔有一塊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