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湮滅的歷史

將盜墓進行到底 龍飛 第1頁,共2頁

容嘉和很多得急病死去的人一樣,死相很難看,臉色鐵青,嘴巴和眼睛都有些閉不嚴。、.他臉上的青色一直蔓延到了全身,當容嘉的妻子孩子把他翻過來,露出後背時,烏司藏就看到他的後背上,一些青色非常明顯,隱隱約約勾勒出了一副圖。

這種圖不是直接畫上去的,所以不可能和畫一樣看得直觀清楚,不過還是能分辨出,那是個人影,人影的手上,虛託著一顆球。

容嘉的妻子焦急的等待著烏司藏的判定,烏司藏知道很多古苯流傳下來的蠱,所以他只看了看,就覺得容嘉是中蠱死去的。這個判斷讓烏司藏的心裡泛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因為在他們這樣的村子裡,如果不是苦大仇深的人,不會隨便給人下蠱。他頓時就想到了金屬條那件事,但是時間畢竟已經過去兩年了,分辨不清楚容嘉的死和這個有沒有關係。

烏司藏違心的說了謊話,說容嘉確實是得病死的,他的家人沒有辦法,趕來參加葬禮的人也都到齊了,接著,容嘉的屍體就被焚化,烏司藏沒有心情再吃飯,隨即就回到了自己的村子。

說到這裡,小鬍子和晉普阿旺就明白,烏司藏在後面這段時間裡肯定遭遇到了什麼。

不管容嘉的死和誰有關係,都已經讓烏司藏產生了懷疑和戒心,參加了容嘉葬禮後的第七天,他遇到了突襲。因為他時刻都在提放,所以偷襲者沒能立即得手,隨後展開了糾纏。烏司藏身體非常好,打架也很厲害,乒乒乓乓的打鬥聲驚醒了周圍的其他人,這時候,偷襲者中一個會用蠱的人給烏司藏下了冰花子,用的是最直接的手段,之後,他們就消失在黑暗中,中了冰花子的人是活不長的。

烏司藏在村子裡有很多徒弟,這次意外的發生讓人感覺憤怒,晉普阿旺因為和村民熟識,所以順利的見到了烏司藏,假如是幾個陌生人的話,不管白天還是夜裡,已經很難再靠近烏司藏的院子。

這時候,烏司藏撩開自己的上衣,轉身給小鬍子還有晉普阿旺看,在他的後背上,有一種青色佈滿了皮膚,好像是人在很寒冷的環境下被凍的夠嗆,這種青色在他的後背上聚集了已經很長時間,隱隱的顯出了一個人形。

「烏司藏!你這是怎麼了!」晉普阿旺自然而然就聯想到了死去的容嘉後背上的人形。

「偷襲者雖然沒有露出真面目,但我大概知道他們是什麼人。」烏司藏重新穿好衣服,讓晉普阿旺把炭火燒的更旺一些,說:「他們來自一個很古老的組織。」

「朝聖者?」晉普阿旺脫口問道。

「不,他們叫人世間。」

關於人世間,烏司藏是年輕的時候一個偶然的機會才第一次聽人說起,他在一個東奔西走的老貨郎手裡見到了兩張硝制好的皮子,皮子上模模糊糊的印著一個託球的人影,這種皮子不算精美,但是看上去很奇怪,以前從來都沒有見過。烏司藏和這個老貨郎一起結伴走了好幾百裡,老貨郎喝多了酒,告訴烏司藏,那兩張皮子是人皮。

「就是被稱作人世間的古老組織所殺掉的人。」

這個和朝聖者一樣神秘且更加低調的古老組織據說有一個習慣,不管殺掉任何人,都會在其後背上用各種手段留下這樣一幅圖。被他們殺掉的地位最高的人是象雄王,這些神秘的人世間,就在那種戒備森嚴衛士重重的情況下,殺了象雄王,並且留下了他們的標誌。

老貨郎知道的就這麼多,大多也是歷年遊走四方的時候聽來的。但是這個說法讓小鬍子感覺有一種顛覆性的收穫,就他的認知而言,朝聖者與人世間在藏區的歷史上扮演的是截然不同的兩個角色,一個殺人,一個救人。然而一直以救人為己任的人世間,為什麼也會和朝聖者一樣殺人?

「我肯定活不久了,幸好在死之前,還可以見到你。」

「烏司藏啊,想開一些,我相信這樣的小事是打不垮你的,忘記了曾經給你的占卜嗎?你能活到一百四十八歲。」

「是啊,可以活一百四十八歲,只不過是白天與黑夜分開算的。」烏司藏笑道:「我七十四歲了,拆開我的白天和黑夜,不是正好一百四十八歲嗎?」。

晉普阿旺舔了舔乾涸的嘴唇,安慰的話是沒法再說了,對於烏司藏來說,就好像一個一輩子給人治病的醫生患病臥床,他能不能活下去,自己心裡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