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壓力太大,一些辦案人就開始四處出擊想辦法,其中一個人找到了唐月鄰居,老公安經驗豐富,在系統內很有點名氣。他聽了案情之後,親自到現場看過幾次,把相關的情況調查了一下,但暫時也提不出建設性的意見,也拿不出具體的偵破方向。
這時候距離破案的期限越來越近,下面的人都急瘋了,當這個老公安無意中得知陳漱石生前養過一隻大貓之後,眼前就是一亮,他想到了唐月。
當然,貓是無法作為有力旁證的,老公安最初的想法,是希望借用唐月的那個特殊的功能,取得一點實質性的線索,為偵破打基礎。
唐月是被瞞著家裡人請來的,她和陳漱石養的那隻大白貓先後溝通了幾次,每一次,老公安都翹首企盼,但每一次唐月都表示遺憾。最後他們直接就把唐月和貓一起帶到了案發現場,這一次,唐月好像有了發現,她蹲著聽大白貓喵喵的叫了一陣子之後,就來到了廚房。
老平房的面積有限,為了通風,當地的家戶大多在小院子裡搭一個簡易的廚房用來做飯。陳漱石家的廚房也是用幾塊木板搭起來的。當時在場的人都感覺有點奇怪,但也都意識到,廚房裡有線索。
老公安私下問過唐月,唐月告訴他,陳漱石家裡最後一次來人,就進過廚房。老公安暫時一籌莫展,因為在偵破過程中,陳漱石的居所包括院子和廚房已經被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如果有線索,哪怕是很隱蔽很細微的線索,那些老刑偵們沒有理由找不出來。
事實證明,愛笑愛跑,笑起來就有兩個可愛酒窩的唐月所擁有的,不僅僅是酒窩和異於常人的能力,她在廚房裡看了很久之後,就把目光鎖定在了房頂。
廚房的房頂也是破木板搭的,因為長年風吹日曬蟲蛀,木板上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窟窿眼,這個簡陋廚房裡,有一個做飯的灶臺,還有一個小爐子,具體說,唐月所盯住的窟窿,是正對著小爐子的一個窟窿。這個窟窿只有小拇指那麼大,唐月也說不清楚案子究竟是怎麼樣的,但她總是感覺,這個窟窿有問題。
老公安很相信唐月的感覺,他們隨即就把偵破重心轉移到這個只有小拇指粗細的窟窿上,最終,他們證實,這是一種很巧妙的投毒方式。
毒藥是被塞在這個窟窿裡的,然後用一層薄薄的臘封住,陳漱石常年都要喝中藥,隔幾天就會在廚房熬一次藥,熬藥時所產生的水蒸氣不斷的飄到上方,一點點的消融封住毒藥的薄薄的那層臘。等到臘被融穿的時候,窟窿裡的藥會落下,因為它正對著小爐子,所以十有**會落在飄著水蒸氣的熬藥鍋裡。
從毒藥被放置,一直到臘完全融化,致使毒藥落入沸騰的中藥裡,這是個比較慢的過程,而且不需要投毒人在場,等於是一種隱蔽的而且半自動化的投毒方式。根據這個情況,刑偵人員判斷投毒者熟知陳漱石每次熬藥的時間和規律,應該是個很熟悉他的人,最後經過摸排抓捕突審,陳漱石的遠房侄子供認了犯罪事實。
案子偵破結果一層層上報,唐月引起了注意。很快,就有人找唐月的家人以及她本人進行談話,放到現在,那次談話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中心思想就是希望唐月可以進入公安部特事處理辦公室。
在當時的那個年代裡,能受國家的重視,為國家做事,是非常光榮的,唐月的父親率先表示願意聽從組織上的一切安排,唐月本人也做了相應的犧牲,因為那一年正好是高考恢復的第一年,唐月本來準備迎戰高考,但因為這些情況的出現,毅然放棄了高考的決定。
當然,從唐月本身來說,為國家做事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她感覺到了新奇和好奇,因為這個公安部特事處理辦公室,其實就是馬寶所在機構的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