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格桑梅朵就匆忙的離開了,扎西在後面問她,只得到了一句回答。
「她說她離開一下,很快就會回來。」
聽到這裡的時候,小鬍子已經察覺到了什麼,他飛快的檢查了一下留在車裡的背包,背包被開啟了,裡面的那隻轉經筒已經被格桑梅朵帶走。
「追!」小鬍子立即就跳上了車子,格桑梅朵是唯一可依靠的線索,不能讓她出現任何意外。
車子順著格桑梅朵離開的方向就追了下去,兩輛車子左右分開,拉大了尋找範圍。下坎巴寺周圍很荒涼,大概十幾分鍾後,格桑梅朵奔跑的身影就出現在視野裡。她奔跑的很慌亂,彷彿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她一樣。當她看到遙遙開來的車子時,這種慌亂就達到了頂點。
車子很快就追上了格桑梅朵,小鬍子跳下來一把就抓住了她,格桑梅朵和在冰城一樣,目光驚恐且混亂,她有點失神的感覺,拼命想甩脫小鬍子的手。緊接著,晉普阿旺也跑了過來,他盯著格桑梅朵額頭上那顆紅痣注視了片刻。
晉普阿旺的到來,讓格桑梅朵稍稍安靜了一點,但小鬍子試圖把她抱上車的時候,她又開始掙扎,她手裡緊緊抓著那隻轉經筒,像武器一樣掄圓了左右劈打。一直注視她的晉普阿旺閃身過來,雙手結印,一下子按到了格桑梅朵的額頭。
格桑梅朵頓時就平靜了下來,眼神中的驚恐和混亂像一根根隨風飄起的蠶絲,一點點的褪去。當她的目光恢復柔和時,人也沒有知覺了,軟軟的倒在小鬍子懷裡。他們把格桑梅朵送進車子,小鬍子她手裡取下了轉經筒,這是個罪魁禍首,是影響格桑梅朵的元兇。不知道轉經筒對格桑梅朵產生了多麼大的影響,竟然讓她丟下一切奔跑。
「這是察那多大師的遺物。」晉普阿旺沒有接觸轉經筒,但是他能夠感覺到陳舊的轉經筒上,殘留著察那多的氣息,或者說是一種很難消退的佛性。察那多晚年時好像背棄了佛教,不過從根本上說,他還是個佛教徒,一種宗教在內心深處刻下了烙印,這種烙印就將是永恆的,會被暫時的掩蓋,卻不會消失。
如果察那多沒有發生過行為上的錯亂,那麼這隻轉經筒放到今天還是很有價值的,起碼算是噶扎寺的一件聖物。小鬍子曾經仔細的觀察過這個轉經筒,但他看不出什麼。他把轉經筒交給了晉普阿旺,晉普阿旺握著轉經筒閉上了眼睛。
「這是隻普通的轉經筒。」
晉普阿旺接著就開啟轉經筒,裡面是一卷寫在絲帛上的六字大明咒,這並不出奇,幾乎所有的轉經筒內都裝有六字大明咒經卷。
「這會不會是一種暗藏的授記?」小鬍子問道,轉經筒對格桑梅朵的吸引力大到難以想象,說明這個東西根本不會像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對我們來說,這卷六字大明咒其實是無所謂的。」晉普阿旺把絲帛卷重新塞了回去,說:「即便是一種授記,也只有她才能看得懂。」
格桑梅朵心裡的種子一旦被種下去,就無法再消除,除非她徹底死去。小鬍子看著還在昏沉中的格桑梅朵,心就緊了一下,格桑梅朵何時會覺醒,發掘出察那多的遺留資訊,還很難說,不過她開始覺醒的同時,就會陷入危險的境地,會成為朝聖者全力追殺的目標。
「我可以嘗試牽引她開始讓種子覺醒。」晉普阿旺也在前面轉頭望著格桑梅朵,說:「不過沒有把握,就和你們可以輕易找到進入格丹裡雪峰群的路,而別人卻找不到這條路一樣,這是一種機緣。」
「盡力吧,誰都沒有十足的把握。」小鬍子的目光和晉普阿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彷彿又達成了一種無聲的共識。從某種角度來講,格桑梅朵是被動的,也是無辜的,一旦用外力強迫她進行覺醒,那麼小鬍子和晉普阿旺,就要承擔起保護她的責任。
「還有一句話,我想告訴你。也許我不該說這句話,這只是我的直覺。」
「什麼?」
「當我第一眼看到這個女人還有你的時候,就覺得......」晉普阿旺頓了頓,回過頭說:「她會害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