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真謝謝你了!」我不否認馬寶的態度貌似很誠懇,但不管他是什麼人,在我身邊裝模作樣的呆了兩年,這很難讓我接受。、.
馬寶又朝我笑了笑,並不介意我的態度,然後轉身帶路,坑沿四周都有絞盤和繩子,他是從另一邊過來的,這段距離不算太遠,他估計也知道水裡有什麼,所以一直儘量貼著岸邊走。
最後,他帶我們走到了他從上面下來的地方,我看到了一根垂下來的繩子。馬寶幫我把背上的雷英雄放下來,說:「在這兒等一會兒,時間不會太長,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內,會有人拉我們上去。」
我先看了看雷英雄的情況,然後坐在他旁邊,對馬寶說:「說說吧,你究竟是幹什麼的。」
「老闆,我跟著別人混飯吃,就有自己的工作,和在書店打工一樣,你給我工資,我就要幹活。」
馬寶說的很含糊,他不肯告訴我究竟給誰做事,但是張口閉口就是工作工作。我必須得搞清楚這是個什麼人,所以繼續追問,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馬寶架不住這種盤根問底的追問,他又說了一點情況,說的依舊很含糊,然而我猛然間就閉上了嘴巴。
他雖然說的含糊,但也隱隱透露出一點不尋常的意味,我能聽的出來,他肯定不是道上的人,也不隸屬於某個龍頭或者團伙,他像是一個正規部門或者機構的成員。自然,這個部門或機構,屬於國家。
聽到這裡,我就隱約猜出一點馬寶的身份,估計沒法再問下去了,有些話他死都不會告訴我。而且我不明白,自己怎麼會招惹到這種身份的人?這個圈子裡的人不管做什麼,都很忌諱和馬寶這樣的人打交道,沒好處,害的全是自己。
「老闆,還有點時間,我們在這兒等著,順便聊聊。」
「還是換個稱呼吧。」我知道馬寶估計會跟我說些事情,不鹹不淡的就說了一句:「這個稱呼我承受不起。」
「稱呼嘛,就是個稱呼而已,我都已經喊習慣了。」馬寶瞥了雷英雄一眼,對我說:「老闆,實話實說,不是我非要呆在你身邊兒,因為這是我的工作,無法推卸。到了現在,你大概也能知道我為什麼會那麼做。」
「是啊,無法推卸......」我點了支菸,心想著馬寶裝傻子窩在書店裡兩年,不是為了輪轉長生,就是為了我的六指。
馬寶竟然沒有隱瞞我,直接就說了他的目的,和我猜想的差不多。
銅牌大事件到了近一二十年來,一直都暗藏在水面之下,因為得到線索的人不可能到處張揚,全都悶頭做事,所以一直沒有掀起大的波瀾。馬寶所在的機構得知訊息比較晚,等他們真正組織人員想要參與進來的時候,大事件已經臨近尾聲。
「這裡面的硬體,我們一件也沒得到,只摸出來一些資訊,其中關於你的資訊,最重要。」
他們對大事件,乃至對我這個人都產生了很濃厚的興趣,馬寶就是在這種背景下出現在我生活裡的,他掩飾的非常好,瞞過了我。
「你編故事真的是一流的,你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出色的騙子。」我看著眼前機靈又利索的馬寶,忍不住就回想著之前他鼻涕一把淚一把跟我講述脫皮和雲浮山的事,一個人,怎麼能把自己虛假的一面演繹的那麼真實?
「關於我的講述,倒並非完全虛假。」馬寶收斂了笑容,說:「只不過當事人不是我,有人確實去過雲浮山,而且確實脫皮,確實被傳送到千里之外。」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老闆,你一定很納悶,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馬寶很能忍氣,他好像根本就聽不出我的語氣,話鋒一轉,說:「能在這裡相遇,其實很巧。」
事實上,關於雲浮山的遭遇並不是剛剛發生的,馬寶並沒有直接參與雲浮山的事,他只是事後得到的訊息,他的任務是盯緊我,我的行蹤很隱秘,但一直都沒有擺脫過他。本來,包子山這裡的事情跟馬寶無關,也就是說跟他的工作以及任務無關。然而,就是那批綁架者,無形中穿針引線,讓我和他在這裡碰面了。
「老闆,你肯定不知道那批人的來歷。他們來自一個叫東聯的組織。」
「東聯?」
「東亞聖戰聯盟,一個**組織。」馬寶看了一下表,接著說:「大概是二十世紀七八十年代成立的,組織原本很鬆散,屬於民間社團之類的性質,會搞一些集會和討論,成員大部分都是極端分子,軍國主義色彩很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