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叢林根本沒有任何居民,那麼如果真有人在這裡修路的話,唯一的目的,就是要從這裡運走東西,或者從外面運進來東西。
在我們說話間,老趙已經帶著其他人把那邊清理出了一大片,覆蓋在簡易公路上的土層被剷掉了,露出了公路本體。很顯然,這是勉強按著最低限修出的一條路,大概只有三米寬,公路的面層鋪的是瀝青,已經發黑了,而且這條不知長短的公路被人為的破壞掉了,我們挖出來的這一截,只有大概一二十米長。因為環境太差,供料困難,所以面層的瀝青裡混雜了大量的石塊和沙子。
「這估計不是我們官方修的路。」老趙也丟下鏟子,說:「如果是搞開發半途而廢,路荒了也就荒了,沒必要再把它毀掉。」
「不是官方?難道是私人?」
「私人更不可能有這個實力和必要。」
「那究竟是誰修出來的這條路?」
「我不知道。」老趙一點也不覺得面子上掛不住,直言道:「不過凡事存在,就必然有它存在的道理。」
等我們再次整裝出發的時候,我就一直在想,這片多少年都無人涉足的密林中,到底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它肯定不是一片普通的林子。
小鬍子和老趙總是有辦法的,儘管丟棄菸頭的那些人全力清掃沿途留下的所有痕跡,但還是被他們兩個敏銳的捕捉到一些線索。這次出發大概有二十分鐘左右,走在最前面的老趙突然就示意後面的人停步,他又發現了一灘鮮紅的血跡。
老趙非常乾脆,直接下鏟子把這片血跡給剷掉,然後用土埋起來。這灘血跡的出現,是壞事同樣也是好事,最起碼證明,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追蹤,還是勉強走上了對方先前曾走過的路。
本來距離天黑還有點時間,我們還想再多走段路,但是前面人留下的痕跡又不見了,這次是徹底不見,就連小鬍子和老趙都分辨不出來。我們慢慢的朝前又走了最多不到一華里,面前的地勢猛然一變,或者說地形朝下一凹,綠色的植被波浪般的起伏了幾次,在前面勾勒出一座山的輪廓。
這座陷在凹地裡的山因為海拔面不同,所以就顯得比周圍其它山巒低了一頭。它像一個大包子,有個圓圓的山頭,山體乃至山周圍的植被比別的地方稀疏了很多,所以在群山中顯得有點另類。
「咱們怎麼走?」老趙轉頭去問小鬍子。
包子山擋住了我們的路,同時也讓我們有些難以抉擇,擺在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麼從包子山旁邊直插過去,要麼就沿著周圍聳起的高地走過去。但是我們不知道之前那批人是怎麼走的,所以無論怎麼走,都有可能錯過對方遺留的線索,除非把兩條可以走的路都走一遍。
我們先從周圍的高地繞過去,沿途仔細的檢視,不過眼珠子都快瞪掉了,卻沒有看到一絲一毫有人經過的痕跡。我就推斷,那些人可能是從包子山方向直插過去的。我們重新繞回來,但是這時候天已經黑了,無法再走下去,否則昏暗的光線會導致遺漏線索。
我們就在包子山附近的高地上休息,在這個地方露營,驅蚊蟲的草必須徹夜不停的點。我瞌睡勁比過去小了很多,跟小鬍子坐在一起聊天。平時我不愛和人說話,壓抑的太久,只有在他面前時,才有交談的**。
他像講故事一樣的對我說了一些事,在之前的大事件冒險中,他收斂過一些屍骨,當時我很懵懂,但是現在,他一說我就明白了。那些都是若干年前死去的六指,和我們同屬一個家族,這些屍骨被他帶回去悄悄的葬了。本來這是我該做的事,不過他和我一樣,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不願意打擾對方的生活,因為從一種生活轉入另一種生活,對有的人來說是比較困難的事,需要長時間的適應期,這個適應期如果被人打破,可能又要無限的延長。
我們一直小聲談到了一點多鐘,小鬍子叫我休息一下。他剛剛站起身的同時,不遠處一個守夜的夥計就猛然發出一聲慘叫。
小鬍子動了,一直在旁邊打呼嚕的老趙也翻身爬了起來,動作快的驚人。他們倆已經躥出去了,隊伍裡的其他人才手忙腳亂的反應過來。
從守夜的那個夥計那邊,衝過來一道影子,貼著地面,就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小鬍子手裡的合金管泛起一抹寒光,迎著這道影子就刺過去。
小鬍子的反應和敏捷度不用說了,但是結果卻出乎我的意料,這道影子的速度和靈活度顯然比他更快,合金管一下子就刺空了。
還有什麼東西,能避過小鬍子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