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母親得到救治,我也長長鬆了口氣,這時候才感覺雙腿像灌鉛了一樣,幾乎抬不動了。
其實我知道,我再怎麼做都無法改變過去的事,也就是說,不管此刻我出現不出現在這裡,母親一定會活下去。但是就算我瞭解一切,作為人子,我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些而無動於衷。
這都是自己該做的。
我身上沒有當時的錢,等到鎮子上的居民開始正常起居時,就用一些東西換了些錢。幾個鄰居家的大嬸始終守在母親身邊,我把這些錢悄悄留下,然後就到遠處躲著看。一直到屋子裡的幾個大嬸都鬆了口氣的時候,才快步的離開小鎮。
我回到了離鎮子很遠的山上,在我掏出碎片的同時,那種消失了一夜的緊張感就重新出現,如果啟動碎片出現了誤差,那麼我很可能也會和小鬍子一樣,回不到屬於自己的那個世界中。
但是如果不敢嘗試,那麼我可能會距離那個世界更遠。
幾滴鮮血從我的指尖滴落在碎片上,淡淡的血光泛出,意識很快就模糊直至消失。
這次甦醒時,正是日暮,當我睜開眼睛之後,周圍已經有幾個隊伍裡的夥計,我心裡很緊張的情緒一下子放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輪眼其實也是聖物上的一部分,和碎片有相同的性質。但是這樣的嘗試真的很危險,我不想再有下一次。
夥計們相互通報了一下,散在周圍的人先後回來了,這一次在司南小鎮後面的山上逗留的時間很短,前後大概也就是差不多二十四小時。但是在這二十四小時裡,盤龍山這邊的局勢變化很大。
到這裡的三方人本來都是隱伏的,首先出現的就是陰沉臉,跟我們發生衝突之後,牽動了其他人。形勢一亂,人就都出來了,大概就是深夜的時候,其他兩批人好像都不見了。
「不知道概米度跟衛長空之間到底是誰在引誘誰入套,他們全都進了之前的洞。」
在這種形勢下,如果兩方人都進入了同一個地方,那麼顯然說明他們肯定要了結彼此之間所有的恩怨,換句話說,他們要拼命。但是蘇日卻不顧這麼多,在陰沉臉和老頭子的人都進洞之後,蘇日也跟著進去了,和尚沒辦法,派了一個上次來過盤龍山的夥計,幫襯蘇日。
從他們進去一直到現在,大概十幾個小時的時間,沒有任何訊息傳出。當和尚說完這些之後,我不由自主就朝四周看了幾眼,該進去的人全部進去了,那麼方老,還有6呢?他們必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直覺告訴我,他們一定也來了,就在暗中隱藏著。
如果不到萬不得已,我沒法進去幫助蘇日,我只能盡力守住入口,避免再有強勢的敵人闖入,給蘇日帶來巨大的威脅。和尚指揮人朝入口那裡趕,這個大事件裡其他勢力基本被砍掉了,幾方人進了洞,外面的形勢就安全了很多,我們在入口這裡停下,找有利位置藏好,又派了兩個人進去檢視下情況。
「和尚,我有種感覺。」我轉頭對和尚說:「這一次的行動遠沒有上一次那樣大張旗鼓風雲聚會,但是最重要的人應該全部都到了。」
「衛大少,你肯定累了。」和尚很罕見的苦笑了一下,低著頭想了想,說:「其實,我也有點累了。」
「或許很快就會終結的,很快......」
我們在這邊隱藏了最多有一個來小時時間,就感覺腳下的地面彷彿很輕很輕的震了一下,然後,一股遙遠且沉悶的聲響順著洞口就傳出來。響聲和震感都非常的輕,那是因為距離可能太遠,如果在響動發生的周邊地帶,這種波動估計是很大的。
隨著這聲並不刺耳的響聲,我有一點點鬆懈的神經隨即就繃緊了,而且心裡不知道為什麼猛然就產生了一個想法。這樣的響聲本來和鐘聲沒有任何關係,但是我卻覺得它像一聲喪鐘。
真正終結一切的喪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