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在電話裡自稱姓方,他說跟我曾在麻佔有一面之緣,所以張猴子提到他,我就想到了方老,這個大事件中最神秘的人出現了。、.對於他,我始終覺得像一片濃重的霧,根本讓人看不出他的任何端倪。
我馬上就跟這個方老打了電話,我的記憶力不算特別好,但是當初在麻佔小城時,方老曾經長篇大論的跟我談了很久,所以對他的聲音,我還是有印象的。因為以前多少都有些接觸,我們的交談就少了一點隔閡。方老在電話裡問我最近過的怎麼樣,就像在問候許久不見的朋友。
我大概能猜到方老的動機,三分天下,沒他什麼事,所以他感覺不能再等了,想要拉上一方人,佔據些許主動。果然不出我所料,客套完了之後,方老就直接切入主題,他說了一些事,同時也表達了想要合作的念頭。
但是我只是對他這個人的來歷感覺好奇,覺得他很神秘,不過說起合作,我不會再相信任何人。方老好像很有誠意,當他聽出我語氣中隱含拒絕時,就表示他可以到我所在的地方面談。我不可能冒然跟別的勢力見面,所以婉拒,方老有點遺憾。
「不是我要拒絕你。」我坐在沙發上,慢慢夾著一根菸,對著話筒說:「你沒有資本。」
當我說這些話的時候,和尚跟張猴子就在旁邊看著我,可能覺得我很有派,已經象雷英雄那樣的龍頭一樣,會跟人談事情了。
「概米度,你應該知道他了,他有輪眼,衛八,有輪轉石,你也有自己的優勢。」方老在電話另一端不溫不火的說:「同樣,我也有自己的東西。」
「是嗎?」。我隨口應了一句,但是心裡不斷的在推測。按照常理來說,參與到這個大事件裡的各個勢力,都應該有些不凡的背景,說白了,其實都是道上的龍頭,否則他們沒有膽子也沒有氣魄去做這些事。然而我覺得,方老好像真的就是一個老學者,因為他說話的語氣裡,有一種經過時間還有學識所堆砌的東西,這種語氣不是三兩天就能裝的出來的。
「年輕人,不要懷疑我的話。概米度跟衛八,都難以令人信任,只有你,才有合作的可能。」方老並不在意我的態度,他依然耐心的解釋道:「輪轉長生,即便擁有了完整的輪轉石和血,也不會像其他人想象的那麼簡單,你缺乏資訊,最關鍵的資訊,如果沒有正確的資訊,你就算勝出,拿到了所有的東西,也只會害了你。」
我不知道方老是不是在有意詐我的話,但是他所說的最關鍵的資訊,讓我有些敏感,我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古羌人遺失在高原的聖物和秘密。輪眼是聖物的一部分,也是輪轉長生中最神秘的一部分,路修篁曾經得到了大部分的秘密,然而他缺少的,正是古羌人的隱秘。
「你知道古羌人的秘密?」我直接就對方老問了一句話,因為在這種人面前,沒有必要很隱晦的交談。
「我知道。」方老頓了頓,很乾脆的就回答了我的問題:「這是我合作的資本,你可以考慮,如果合作,我們共享這些資訊。年輕人,再重申一次,資訊非常重要,會避免輪轉長生中最大的缺陷。」
「空手套白狼的人很多,我已經成年了,沒有點硬貨,就這樣拉我上船?」我說不上對方老有什麼反感,但是一想到他瘋掉又死去的學生,心裡就很不舒服,所以說出的話就不是很客氣。
「可以透露一些,資訊貨真價實,你自己決斷。」
方老絕對是個很隱忍的人,可以為了目的壓制自己的情緒,他對我的不客氣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反而願意說點具體的情況。當他開始說的時候,我馬上就證實了自己的判斷,這些大事件中所謂的最關鍵的資訊,真的和古羌人,乃至聖物有關。
古羌人最早發現聖物的奧秘時,其實跟輪轉長生沒有一點關係,它是一個非常古老而且神秘的祭祀儀式時的法器。因為聖物本身具有很神奇的作用,所以古羌人很相信這種儀式,他們不斷的藉助聖物做一些事。當然,對於聖物,他們也並非完全掌握瞭解,因而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古羌人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
但是這些代價並沒有嚇退古羌人,他們鍥而不捨的鑽研聖物,一些更具體的東西被逐漸挖掘出來。在漫長的過程中,這個絕密通過寥寥不多的渠道洩露出去一點,資訊洩露的地點,一個是當時與古羌人為鄰的秦國,另一個就是青藏高原。
無論在強大的秦國,還是之後崛起在高原上的象雄,這個秘密被統治者高度重視。這些東西不可能出現在正史上,但是卻通過其它方式流傳下來。秦,青藏高原的原住民,古羌人,都擁有部分秘密。在其後的深度挖掘和探索中,三個不同地域的統治者其實所追求的目的已經不同了,因為博大精深的文化傳統,秦國所主導研究的,是關於輪轉長生這一部分。可能路修篁所掌握的資訊,都是在秦國研究聖物和秘密時具備雛形的。這些資訊迴流到了古羌人那裡一部分,而遠離中原和塞外的青藏高原上,掌握秘密的人則全力在挖掘聖物最根本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