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切徹底把我們打敗了,如果把這些說給別人聽,別人肯定認為我在放屁。‘.但是這是真的,就在我眼皮子底下發生了。我和張猴子從摔落下來的那一刻起,就完全被隔絕在這裡,包括前面下來的人,如張猴子所說,他們不是不想反饋資訊,是真的反饋不回去。
但是,前面兩批下來的人呢?他們不像小鬍子的隊伍一樣倉促中遭遇大變,就算出不去,為什麼全都不見了?
我心裡就越來越不踏實,甚至感覺連踩在地面上的兩隻腳掌都很不安全。我望著堅硬的地面,很怕自己突然就陷進去。
「出不去了,肯定出不去了!」張猴子收回手電,一溜煙跑到我身邊:「衛老闆,怎麼辦?」
我揉著太陽穴,朝未知的前方看了一眼,進來的人都不見了,如果不是被嵌在了地面下,那麼肯定就是朝前走了。
「把能挖開的地面全部挖開。」我提著鋼釺子又朝一灘血跡走去:「一定要看看,是誰死在這裡,還有多少倖存者。」
「對對對。」張猴子想要聯絡雷英雄的打算完全破滅了,如果要在這裡活下去,另外找到一條出路,那麼只能祈禱前面下來的人沒有死絕:「師爺有本事,他肯定不會掛在這裡。」
我們乒乒乓乓的開始砸石頭,之前已經挖出了四五具被嵌在地面下的屍體,一陣猛幹之後,我們又在周圍的大灘血跡下,找到了三個人。其中一個人是臉朝下嵌入地面的,背後的背包被先挖了出來,張猴子的記性很好,憑著對方身上的衣著,就判斷出他是誰。之前我們都沒有太在意給養什麼的,因為自己隨身帶的東西夠維持幾天,但是現在被詭異的困在這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是頭兒,張猴子就費力的把整個背包從石皮下給挖了出來,把能用的東西整理了一下,塞到自己包裡。
「給我分一點。」我很不客氣的讓張猴子把搜來的東西平均分配,經歷了這麼多事,我沒辦法再象過去一樣對待每個人。在這樣的絕境中,多一點給養,就多一分活下來的希望。
「東西太多,我怕你身子扛不住。」張猴子又幹笑了一聲,開始朝外掏東西。
我還沒有把他分來的東西完全裝進背包,就隱隱聽到一陣很奇怪的聲音。聲音是從前方的黑暗裡傳過來的,分辨不出具體的來源。
「什麼聲音?」
我和張猴子躲在一塊石頭後面,都握著手裡的槍,側耳去聽。最初的時候,這種聲音聽起來非常奇怪,斷斷續續,但是聽了一會兒之後,我就感覺,這聲音很像在打雷。就好像夏天的時候,人呆在地下室裡,外面要下雨時,天邊滾過的雷聲。
「衛老闆,你聽,像不像雷聲?」張猴子把腦袋全縮在石頭後面,只露耳朵去聽。
「這種地方,怎麼會打雷!」我不知道怎麼反駁張猴子,但是這句話剛剛說出來,我們兩個幾乎同時就聽見模糊而且斷續的雷聲中,劃過一聲淒厲的慘叫。
慘叫聲比雷聲更模糊,但是我潛意識裡馬上就確認,這是人發出的慘叫,短促而且驚恐。我和張猴子呆在這個鬼地方真的是有點怕了,聽到這聲慘叫時,兩人的槍口全都伸了出去。
「這個地方!還有活人!」我雖然有些驚慌,不過心裡還是很清醒的,落在這裡的人,只有小鬍子的隊伍,和前後兩批救援的人,有人的叫聲傳出來,說明一定是他們其中之一,至少,人現在還沒死。
「他們果然是朝深處走了,但是......」張猴子聽著那種淒厲的慘叫,就不肯露頭,更別說要過去親自看看。
「我去看看!你留在這裡!」我坐不住了,儘管心裡很怕,但是小鬍子他們的安危,超越了我心裡的恐懼。我把背包繫好,握著手裡的槍就從石頭後面跳出來,開始朝前大步的走。張猴子緊張的思索了一下,最終還是苦著臉跟了過來。
我起身向前走的同時,那聲模糊又淒厲的慘叫就完全消失了,隱隱的雷聲也趨於平靜。這個地方很空曠,聲音一下消失,我就不知道具體該朝那個方向走。眼前的石頭越來越少,地面有些凹凸,但是總體還好。我一腳深一腳淺,幾乎是小跑著朝前,張猴子緊緊跟在我屁股後面。我們兩個大概走出去一百多米,我的心就沉了一下。
手電光柱照到前方,隱約就看到了石壁,很寬很高的石壁,像是中空地下的一個大隔斷,把去路全部都堵死了。
「這個地方到頭了?只有這麼大?」我心裡遲疑了一下,原本以為這裡應該很空曠,而且面積超級的大,但是隻跑出去一百多米,好像已經到了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