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腦子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身體就重重的摔在地面上,左臂頓時鑽心的疼,但是我沒辦法停,爆炸和巨震讓這片地面下中空的地方逐漸開始崩裂或是坍塌,這裡不知道有多深,我從不遠處抓到丟失的手電,左臂不知道是斷了還是脫臼,不僅僅疼,而且軟塌塌的用不上一點力氣,好像已經不屬於自己。
這裡是剛才已經爆炸過的地方,我一邊跑,一邊大口的喘氣,嗅到一股很奇怪的焦糊的味道。裂開的裂縫像是城市地下所埋的非常寬的下水道。我看不到地面上的情景,但是根據上面的火光還有聲音以及溫度的變化,感覺二次爆炸已經快要追上我了。
我撒丫子跑的飛快,最多三十米之後,一個很大的坡度就猛然出現在眼前,跑的太猛,根本收不住腳,一頭就栽了下去。這次摔的也很慘,背包在中間掛到凸出的石壁上好幾次,但著地之後仍然有快要散架的感覺。
在我身邊不到五米遠的地方,有一條黑乎乎的裂痕,而且我聽到了激流聲,馬上就打了個冷戰,忍住疼不靠近它。這個時候如果再落水,那就真的沒活路了。我馬上就朝相反的地方跑,但是說實話已經不怎麼能跑動了,體力還有,身體的傷卻吃不消。
不過這一次選的方向似乎是正確的,朝這個方向走,離連續性的爆炸中心越來越遠,只會受到一些連鎖反應的波及,雖然還是危險,但是總有逃生的機會。我一路繞了幾個彎子,但是繞過的方向還記得,是在朝正北方,也就是我們的正前方。
我跑了很遠,前面的過道朝右拐了一下,等我跑過去的時候,眼前豁然開朗。在地下這片坍塌的空間裡跑了一陣子,無形中等於繞到了我們的必經之路上。這裡有水,不過不深,七八堆很大的石塊堆上架著一座木橋,塌了一大半。我還沒有完全看清楚眼前的形式,一塊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飛來的石頭轟的越過爛木橋,落在我前面,濺起一片水花。
我連忙朝後縮了縮,手電光照過爛木橋,木橋的另一端是一個三米多高的入口。那是一道很堅固的石門,距離最初的爆炸中心比較遠,雖然受到一些波及,不過並不嚴重。石門是敞開的,裡面是什麼情況我看不清楚,但是相對來說,那裡可能比較安全。
我很想馬上就過去,但是不斷有石頭來回橫飛,爆炸可能到了我們當初立足地的裡面一圈。我狠狠心,飛快的朝那邊跑,踩著只到膝蓋的水,一頭就躲到了爛木橋的下面,然後順著最後一堆巨大的石堆爬上去,左手完全用不上力了,我費了很大的力,才勉強借助一些損壞的橋板,爬到了石門的邊緣。
石門後很平靜,和後面那紛亂且危險的地段簡直就是兩個世界,我站在石門裡,全力朝遠處看,但是除了不斷亮起的沖天的火光,我什麼都看不到。
接著,我就把手電朝石門的深處照,透過石門,我在遠處爆炸聲的間隙裡,再次聽到了湍急的水聲。而且,在手電光能夠照射到的前方,有一道大門,和我之前見過的六指大門,彷彿一樣。
我暫時顧不上這麼多,朝石門那邊退了一下,在門後的拐角處艱難的坐下來,左手完全沒用了,全身上下到處都是傷。我拿了一些藥,一個一個把比較大的傷口處理了一下。但是稍稍一碰左手,就感覺大關節那裡像要斷了一樣,滿頭都是大汗。
我在這裡坐了大概半個小時,一直到遠處的連續爆炸聲完全都停止了,才探出頭朝那邊看,但是手裡的手電還沒有照出去,一聲很清脆的槍聲就在那邊響起來。槍聲只有一響,但是讓我頓時警覺,我連忙就關了手電。爆炸的火光看不見了,只有一座木樓在燃燒,那是這大片區域內唯一可以見到的亮光。
這裡怎麼會有槍聲?憑那幾個人的身手,可能會讓槍走火嗎?我遲疑著,隨即就看到兩道非常模糊的影子在燃燒的木樓旁一閃而過。他們雖然只是一閃就看不到了,但是我能察覺出,兩個人正在激烈的打鬥。
是誰在打?
儘管我離的很遠,但還是下意識就躲的很嚴實,只露了一雙眼睛。小鬍子麻爹江塵他們派系不同,也有些矛盾,不過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內訌,如果真有打鬥,也只可能是與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