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他孃的活下來就不錯了,老彭你很應該在這裡上柱香拜拜,還心疼這些畫?」麻爹在一截被炸裂的石像那裡看,但是手已經不敢那麼欠了。
壁畫完全毀了,這個石室就失去了再停留下來的價值。不過我知道,不管這裡發生了什麼事,除非所有的人全部死絕,否則小鬍子不可能從原路退走。江塵再次帶路,他走過一段之後,我們才跟上。
在下一個石室裡,壁畫仍然沒有結束,但是頭一個石室的壁畫被毀,無形中等於缺失了很大一部分資訊。
但是,就是在這個石室裡,彭博的神情再次震動了,可以說,這裡的壁畫所敘述的,是我們一直都很關注的路修篁進入西夏宮廷之後的一些經歷。
那個道士(很可能就是路修篁本人)已經成為壁畫中最主要的人物,他有超然的地位,受到一些百姓的頂禮膜拜,繼而就受到了寧明的重視,並拜其為師。
彭博可能也深知一些內情,所以對壁畫的內容理解的很快,之後的一些畫面,可以說承載著非常真實的資訊,包括路修篁攛掇皇室大興土木之類的。而且再往下看,我們就發現壁畫中有連續五六副畫,是在講述一個長鬚白麵的人,率眾進入了一片老林。
「這個是師盤?他們是在開陽老林裡?」
這些情況我們知道,不過真的沒想到會出現在壁畫的內容中。小鬍子的注意力不在壁畫上,他和江塵一人一面,嚴密的注視著周圍的微妙變化。我和麻爹還有和尚,就忍不住被壁畫裡的內容一點點的帶著走,跟彭博一起看。
中間有幾幅畫因為沒有油料的保護,已經脫落,看的非常模糊。彭博在仔細的看,想從殘畫裡看出一些資訊,我就沒有這麼多的耐心,目光連續性的跳過這些殘畫。但是當我看到了不遠處一副比較完整的畫時,目光立即就頓住了。
這幅畫的中心內容,是一個道士,站在一口棺材面前,而且,那口棺材上,有一個洞。
「這是空墓!」我心裡頓時一震,一副壁畫不可能把當時的情景完全的承載下來,但是寥寥幾個非常重要的環節,就能讓我看出大概,這無疑是杜青衣最先講述過的那座空墓!我原來一直認為,無主的空墓是杜青衣他們在上個世紀才發現繼而破開的,然而,關於空墓的情景出現在壁畫上,那就說明,路修篁早就洞悉這一切,他親自去過那個空墓。
我立即跟著朝下一副壁畫上看,壁畫上的人物沒有姓名標註,但是他們的特徵非常明顯,在之前的畫裡出現過,在這裡就能很清楚的分辨出來。我看到壁畫中的那個道士,在一片夜幕中閉目打坐,而那個長鬚白麵的人,則在他的背後舉起了一把刀子。
第三幅壁畫上,長鬚白麵的人又出現了,他的動作很猥瑣,似乎從一個封閉的屋子裡偷出了一塊石頭。在他的腳下,這樣的石頭還有很多。
「是輪轉石!」我又吃了一驚,在我們的認知中,輪轉石有兩套,一套被路修篁拿去了,另一套則作為空頭支票,送給了師盤。
這樣就顯得很矛盾,從壁畫前面的內容來看,這個長鬚白麵的人去過開陽老林,那他必然就是師盤,他有一套輪轉石,又來偷輪轉石,他偷的是路修篁的?
關於銅牌這個大事件的資訊,基本上來自兩個部分,一部分屬於路修篁手札,一部分屬於師盤的遺物。但是這兩部分資訊中有很大的出入,到了後世,因為缺少第三方資料,所以不少人徘徊不前,吃不準究竟那一部分資訊才是可信的。
我很想再接著看下去,但是後面的壁畫又出現了殘缺,很無奈,只好耐心的等彭博。我們用了很長時間在分析壁畫,到彭博把這件屋子的壁畫全部看完的時候,一直在注視周圍情況的小鬍子就問:「有最終結果嗎?」。
我知道,他問的最終結果無疑是路修篁的最後去向,這個神秘的道士,究竟是死了,還是有其它的結局?
「壁畫沒有完。」彭博朝下一個石室的入口那裡望了一眼:「希望石室裡還有後續的內容,如果有,就可以推斷路修篁的最終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