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這種慢慢浮現出的感覺讓我很不舒服,獨自在院子裡站了很久,我才轉身回房,但是當我的目光匆匆一瞥時,就看到後院那邊的門洞旁,有個人的半邊身影一下子縮了回去。.,如果我看的沒錯,那就是老王。
他不是帶人到後面盤貨去了?而剛才我看到的,他分明是悄悄朝這邊偷窺。
這種偷窺馬上就讓我更加的不自在了,我條件反射似的就朝前後左右掃了一眼,好像自己周圍真的有一頭悄悄尾隨的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這些人可能是平生第一次到吳忠來,但是剛到這裡,就出現了這樣的插曲。
老王的身影縮回後院就再也不見了,我回到屋子,但是心情不可能平靜。從晚飯開始一直到半夜,我都使勁的在想這件事。麻爹在旁邊已經睡著了,呼嚕打的山響。我翻來覆去的想,到最後呼的坐起來,這件事不能就這樣算了!
我輕輕推開房門走出去,然後到張猴子那裡把他弄醒。張猴子多精細的一個人,我一說出心裡的疑問,他就很清楚了。
「這個事,你想辦法去問。」我毫不客氣的命令他,我和老王不熟,直接找他問肯定問不出什麼。
張猴子點點頭,但是表示問不問的出來,全要看老王自己,因為他要是不說,誰也沒辦法逼他。
這一夜我睡的很不踏實,第二天起床之後,張猴子就來告訴我,老王昨天離開了檔口,到附近租的房子裡去睡了,一直到現在都沒過來。
「那你就去找,必須問清楚!」我壓著嗓子然後看看他,張猴子馬上就很聽話的從檔口溜出去。
他跑出去足足有兩三個小時,等到回來之後臉色就有點不對,悄悄把我喊到他房間那邊,然後緊緊關上門。
「問清楚了沒有?」
「我問了,王叔開始的時候死活都不說,在和我裝糊塗,我作揖下跪都沒用,最後沒辦法,說這是雷爺一次很重要的大活,任何環節都不能出現任何差錯,他才開始猶豫。」
張猴子說,老王這個人骨頭也比較硬,沒有人可以逼問他,只能拿雷英雄的事情去做幌子,騙他說出來。
「你他孃的不要廢話,快說!」
「衛老闆......」張猴子嚥了口唾沫,有點為難,神色也有點複雜,平時玲瓏八面油腔滑調的嘴皮子現在好像都有點不好用了:「我問了很久,王叔就說了一句話,他只肯說這一句。但是我理解不了。」
「說的什麼?」
「王叔說......」張猴子定了定神,一個字一個字的說:「他說我們中間,有個死人。」
我聽完就愣住了,過了三分鐘才慢慢回過神,馬上就罵張猴子:「去你孃的!這是什麼屁話!」
「衛老闆你別急,他就是這麼說的,我原話複述。」張猴子勸我熄火,說:「王叔這個話裡肯定是有古怪的,不對不對,不應該這麼說,應該說,我們這些人裡,是有古怪的。」
「我們中間,有個死人......」
這句話如果從字面意思上理解,就是句扯淡話,根本無法讓人相信和理解。但是聯想到老王當時的那種表情,我又覺得這句話好像沒那麼簡單。
「王叔就說了這麼一句,衛老闆,我感覺有蹊蹺,雷爺這次買賣絕不能失手。」張猴子可能也感到了事情不正常,他害怕影響整個行動:「我們一起來分析分析。」
張猴子可能也想過相關的問題,接著就跟我嗦了一堆,總體意思,老王的話指向性很強,拋開我們中間有一個死人這層意思,那麼就是說,這裡面肯定有個人不正常。
「江塵呢,我很瞭解,是雷爺的內弟,他姐姐死的早,雷爺到了現在都沒續絃,彭博呢,是雷爺手下的老人了......」
「怎麼?」我瞪了張猴子一眼:「你把你們的人關係都撇清,意思就是我這邊的人有問題?」
「沒有沒有,我可沒那個意思......」張猴子皮笑肉不笑的趕緊跟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