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月光靜靜的灑落在茫茫沙漠上,深夜的沙漠溫度非常低,哈口氣都能結冰,延綿起伏的沙丘不知道去往哪裡?看不到盡頭,灰濛濛的月色下,一支隊伍呈攻擊隊形快速前進,隊伍前面有一人開路,不斷蹲下來檢視地上痕跡,引導著後面隊伍的行進方向,正是羅錚等一行。
被敵人伏擊後兄弟的慘死讓所有人心中都憋著一團火,恨不能……
忽然,起風了,寒風如刀,呼嘯而過,好在大家身上穿著防寒的沙漠迷彩作戰服,裡面還有避彈鎧甲,足以抵禦冰寒冷風,但寒風帶走了沙丘地面的細沙,細沙隨風漫天飛舞,很快將前方足跡掩蓋。
隊伍不得不停止下來,一個個寒著臉看向上風口,內心怒火在沸騰,沒有了腳印就無法跟蹤敵人,就無法替兄弟們報仇,憋在心裡面的怒火得不到釋放,大家看向羅錚,羅錚也同樣寒著臉不語,虎眉緊蹙,沉思著。
所有人沉默不語,握著鋼槍的手青筋畢露,眼睛裡都要噴出火來,這種無法報仇的憋屈讓大家異常難受,濃濃的戰火併沒有因為寒風的吹拂而熄滅半分,大家在等待著羅錚的命令。
過了一分鐘左右,羅錚沉聲喝道:「到背風的地方去。」
「是。」大家沉聲應道,軍人有服從命令為天職,縱有滿腔怒火大家還是選擇了服從,再說,寒風吹起的風沙太大,嚴重影響視線,這種情況下行軍只會遭到更大的伏擊,大家不傻,紛紛來到沙丘背風處躲避。
羅錚坐在沙地上沉思著,山雕安排好警戒後也來到羅錚身邊,一屁股坐在沙地上,看看周圍士氣高漲的兄弟們,目光最後落在羅錚身上,壓低聲音說道:「兄弟,這個仇我們必須報,但眼下不是時候,伏擊的事有些古怪。」
「你是說有人洩密?」羅錚和山雕生死與共多年,一聽就猜到了山雕想說什麼,乾脆敞開了追問道,見山雕肯定的點頭,羅錚想了想,低聲說道:「敵人看似有備而來,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但你仔細想想敵人的部署?」
「好幾處兄弟遭到伏擊,說明敵人有所準備。」山雕惱怒的提醒道。
「沒錯,是好幾處兄弟遭到伏擊,但你換位思考,如果是你來指揮,你會選擇怎麼伏擊?」羅錚低聲提醒道。
山雕一怔,旋即反應過來,沉吟片刻後沉聲說道:「我思慮不周全了,你的意思是敵人猜到了我們會來攻擊,但並不知道具體路線和時間,所以安排了狙擊手散佈在周圍等待,以至於伏擊地點很散,並沒有集中伏擊,也沒有後手。」
「沒錯,如果是我,會佈下一個巨大的陷阱等著對手跳進來,最起碼會集中兵力部署,比如包圍一支小隊,然後圍點打援,又比如集中優勢兵力逐個吃掉我們,別忘了我們都是以小隊為作戰單位在行動,遇到大規模部隊必死無疑,敵人並沒有這麼做,甚至伏擊後都沒有後手,打完就跑,可見敵人並不知道我們的具體行動計劃。」羅錚沉聲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