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其他人紛紛答應下來,包括虎克都將自己人全部叫醒,如臨大敵的趴在戰壕裡注視前方,大雨不可怕,大家習以為常了,但敵人的滲透太渴望,特別是狙擊手,防不勝防。
篝火已經被雷暴雨澆滅,前面能見度更低了,以虎克等人的夜視能力,沒有閃電的情況下只能看到五米範圍情況,再遠也看不到了,羅錚等人全部戴上夜視儀注視著前方,一個個握緊了槍,不動聲色的潛伏著,誰也不說話,一股淡淡的殺氣在夜空醞釀開來。
「報告,咱們兄弟被敵人狙殺了。」一個人的聲音在耳麥裡響起。
「什麼?混蛋。」耳麥裡響起了書生暴怒的吼聲,有人的聲音在耳麥裡響起:「中隊長,兄弟們也滲透下去,和他們幹吧?」
「不行,服從命令。」書生拒絕的聲音在耳麥裡響起。
羅錚冷靜的聽著大家的交流,冷峻的目光漸漸變得森寒起來,彷彿億萬年不化的寒冰,死死盯著山下樹林,這時,一道閃電炸開,將前面照的透亮,可惜除了樹木什麼都看不見。
陣地很快恢復安靜,在命令面前誰也不敢亂來,哪怕是心裡憋屈的恨不能衝下去和敵人玩命,也得死死守住戰壕待命,被狙擊的戰友遺體被帶了回來,放在戰壕裡,羅錚走過去檢視,子彈打在心口,形成一個籃球大的血洞,幾乎被打成兩截,只剩下皮肉連線,不成人樣了。
看到慘死的兄弟,羅錚甚至連對方叫什麼都不知道,陰冷著臉上前,蹲下來,摘下夜視儀檢視,藉著閃電,羅錚看到這名慘死的兄弟怒目圓瞪,死不瞑目,不覺心如刀絞,虎目赤紅,鼻子一酸,卻流不出淚來。
所有人沉痛的看著慘死的兄弟,默默不語,軍人不是沒有眼淚的冷血動物,而是淚水已經流乾,心裡面只有恨,只有報仇,羅錚悲憤的低聲說道:「兄弟,一路走好,別走太急,在天上看著我們怎麼替你報仇。」說著起身來,輕輕撫摸了一下對方的眼睛,鬆手時,對方閉上了眼,猙獰的表情彷彿平和了幾分。
羅錚起身來,寒著臉看向山腳下樹林,心裡面的恨意更濃了,怒火在燃燒,整個人就像隨時爆發的火山,冷冷的喝道:「兄弟們,舉槍,為犧牲的兄弟送行。」
「噠噠噠!」所有人將槍舉起來,鳴空,以軍人的方式為兄弟送行。
一通槍聲過後,羅錚寒著臉看向大家,憤怒的眼神再次望向山腳,冷冷的說道:「兄弟們,都散了,警戒,書生、農夫、和尚和花匠留下。」
「是。」所有人散開,書生四人留下來,虎目中飽含憤怒,臉色冰寒,大家將目光投在羅錚的身上,羅錚卻看向虎克,冷冷的說道:「老朋友,我要反擊了,敢不敢隨我去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