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這滿臉怨憤的神色我不禁有些奇怪,難道他認為四爺爺在整他。
我個人認為這是絕不可能的,這麼多年四爺爺都是秉公做事,這一點在整個龍華村也是有口皆碑的,我想如果有誰敢質疑四爺爺的公正性,不說別人就是大伯他們也能把說這話的人給罵死。
四爺爺對於羅天金雖然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關照,但他看重羅天金卻是不真的事實,否則也不可能把龍華村在外經營的企業整體交給羅天金經營,而羅天晶平時對四爺爺也是尊重有加,所以他今天突然說出來一番質疑四爺爺決定的話,我感到非常震驚。
不過說起來羅天金和四爺爺的關係應該是比我這個半路加入龍華村的人要近的多,所以這件事裡輪不到我說什麼,更不可能由我來勸解羅天金對四爺爺的誤會,這點事情我還是能拎得清的,在大家族裡生存要懂得規矩,關係的親疏決定了那些話你能說,哪些話不能說,管好自己的嘴才是一家人真正的相處之道。
雖然三老太爺是這個家族裡輩分,地位最尊崇的人,而我是三老太爺的直系後裔,但四爺爺也是三老太爺最看重的接班人,作為我而言當然要無條件的支援四爺,所以從內心而言我覺得羅天金確實有點太過分了。
看來他不僅是一個驕傲的人,甚至是一個桀驁不馴的。
看著羅天金走遠的背影,楚森問我道:“他是不是真打算跟四爺爺翻臉?”
我則嘆了口氣道:“無論他兩到最後生了怎樣的矛盾,我們千萬不要介入。”
“我在想羅天金不會真的去質疑四爺爺這一決定吧?誰都知道土工身份的問題不是四爺一個人說了算,這裡面有千百年的傳承,古老的規矩,就是四爺爺也要遵守這一標準,羅天金究竟為什麼而憤怒?”於開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也別去打聽,更不要揣摩,羅天金從小在龍華村生長是四爺爺看著他長大道,所以兩人的關係應該比我們是要深厚的多,所以羅天金質疑四爺爺這件事或許其中還有隱情,咱們做為外人絕不能摻合這件事裡,無論他兩誰對誰錯,誰輸贏,和我們沒有關係。”
楚森笑著對我道:“你這就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啊,老餘你是越來越狡猾了。”
“狡猾談不上,但在大家族裡生存如果想要過得更好一點就得平衡各方面的關係,這一點我想大家應該都懂,我在想羅天金之所以敢質疑四爺爺,應該不是隻因為這一件事,否則從任何一個角度看他都理虧,而且他也不是四爺的嫡親孫兒,所以我覺得這件事可能比較複雜,說到底咱們只能算外人,最好不要介入他們之間的權力鬥爭。”
“你把這件事都上升到權利鬥爭的高度了。”於開瞪著眼睛對我道。
“無論是什麼原因促使羅天金說的這番話,我覺得龍華村的掌控權才是最根本的原因,所以說是權力鬥爭也不為過。”
“咱們也別在這件事上耗費精力了,四爺爺對我們一直不錯,這段時間也算是和羅天金修補關係,所以咱們好好做事吧,低調的人總是活得更長久些。”於開說話時對我使了一個眼色,我也明白他的意思,高林就站在我們身邊而他應該就是四爺爺的眼線,我們說的這些話很有可能都會被四爺爺知道,私下揣摩當家人和他直系晚輩間的矛盾,這很可能會引起四爺爺的反感。
於是我們散了場各自回家休息不提,老爸老媽見到我自然是一番噓寒問暖,老爸問我事件進展的情況,我怕他擔心所掌握的資訊並沒有全部告訴他,只是說警方現在已經掌握大量證據,很快就能抓捕犯罪嫌疑人了。
老爸有些憤怒的道:“咱們家的房子被這些混蛋燒燬,我所要面對的不僅是生命上的威脅,甚至還有職業和名譽上的損失,單位裡甚至有人說,是我收了東西不幫人辦事,所以對方才在我家放的火,而且據我所知紀委的人這幾天已經在單位調查我經手的賬目了,你說我去和誰喊冤?”
老媽皺著眉頭道:“你就少抱怨點吧,如果那天晚上的火沒有及時熄滅,咱們可早就被燒死了,你現在想被紀委調查的機會都沒有,老天保佑咱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那些小人肯定害不了你的。”
老爸嘆了口氣道:“我這一輩子堂堂正正做人,沒想到快到退休的年紀了居然出了這麼一件事,就算是紀委調查沒有任何問題,這也會成為我職業生涯裡永遠無法抹去的汙點了。”
老媽還要說他,我趕緊示意讓她暫時迴避,老爸的心情我當然能夠理解,做了一輩子清官,到頭來卻因為別人的傷害而導致自己的名譽上有了損失,任何一個人遇到這種情況都不可能想得開,但這也只能靠他自己從這件事裡走出來,任何人的勸導都不可能起到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