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了這句話覺得頭皮都發麻道:「大伯,這事兒要真這麼想,那人還有人性嗎,」
大伯連連擺手道:「你不用和我說這事兒,你去問問那些死者在臨死前是不是受到過脅迫,還是他們心甘情願的,」
一句話問住了,那個女孩臨死前的狀態我是親眼所見,但凡還有一點求生的慾望她都不會有如此堅定的死亡意識,
而且還有一點,這些尋死者都是從二樓跳下來的,但凡還有一點求生慾望的人也不會在這種高度被摔死,
所以大伯肯定不是瞎說,在東風賓館裡自殺身亡的人沒有一個是真想活著的,死亡對於他們來說並不是最糟糕的選擇,
但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我總覺得他這話裡有些不對頭,但究竟是哪不對,我也說不清楚這個路子,
正在這時房間門被人開啟,只見一名警察走了進來道:「於震,你可以準備一下離開了,」
我道:「這麼快我身上的嫌疑就洗脫了,」
「已經有人交代案情了,我們目前得到的口供來看你確實沒有殺人,難道你不想出去,」
「哦,那就好,」這個結果自然是在我意料之中,只要我妥協就不會有事,這裡面當然不是因為警方有什麼內幕交易,而是因為他手下的口供,如果我就是想著要和他死拼到底,那些「歸案人員」恐怕就會是另一番說辭了,
「魚皮鎧甲」暫時拿不回來了,我和大伯出了警局後他嘆了口氣道:「你知道剛才我有多擔心嗎,就怕你小子犯渾,」
我道:「大伯,這人是多大的黑社會啊,能讓你怕成這樣,」
「他可不是黑社會,他是一個命格極其特殊的人,簡單的說他是白狼星的命,這種人屬於天生殺伐之命,心狠、性陰、手辣,屬於天生嗜血,如果沒有人命壓在身上,他會成為一頭嗜血野獸,所以早年間算命格時就有先生給他指點了這條路,但這就是一條不歸路,走上去就永遠沒有回頭路可走,這無法徹底壓制他內心對於嗜血的渴望,只能延緩這個時間而已,」
「也就是說陳然遲早會變成一個連環殺手,」我道,
「從命格而言確實如此,所以你千萬不要成為他第一個試刀的人,」
我也是無語了,難道一個好兄弟就這麼白死了,如果我不替他討公道,那麼這件事就會石沉大海,永遠不會有人知道了,
但大伯說來說去也是為我好,我可不是混頭,不會做讓長輩傷心的事情,本來我都打算離開了,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於是我問道:「大伯,他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不光是和我們,他和全中國土工行都有聯絡,陳然說白了就是個養棺人,而由他養出的棺材是最好的,」
我頓時明白了,原來陳然是個賣棺材的,
養棺是土工行裡最常見,但也是最難的一種門道,說簡單就是人人都可以養棺,只要是活人躺在棺材裡這就算是養棺了,
而說它難則難在想要養一口好棺材出來那就是太難了,因為活人養不了,死人也養不了,只有半死不活的人才能養出來,
什麼是半死不活的人,那就是雖然活著卻對生活失去了希望和信心的人,
而陳然用的辦法是先讓這種人睡在床上,沾了人氣後等人自殺再將床劈了做棺材,這就是最極品的陰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