殭屍是個男人,看模樣生前應該是個成功人士,大約五十多歲年紀,膀大腰圓,地中海的禿腦門上梳著「力不從心的大背頭」,雖然已經死亡多日,難得的是居然還能看出髮型,
不知何故他滴溜滾圓的大肚子被剖開,只見一堆腸子破體而出懸浮在他身體周圍,甚至杵在地下,殭屍行動並不是靠腿,而是靠腸子移動,他上身穿著一套西裝,甚至還打著領帶,下半身就穿著一條米色的大褲頭,兩條腿並不粗,
總之這殭屍的形態實在是太怪異了,如果不是身前一堆亂七八糟的腸子就是個普通常見的中年男子,
只見從他肚腹中破體而出的腸子就像是一截截的「星雲鎖鏈」,在他身前不停環繞著,
隨後就見一團火光朝他激射而去,殭屍也不懂躲避,直挺挺的受了一擊後臉上立刻燃起一團火焰,但奇怪的是火焰並沒有讓他臉上的肌肉出油燃燒,只是火神彈裡的「白磷」粘在他面部的自燃,燃燒了十幾秒鐘後烈火居然漸漸熄滅了,而殭屍臉上除了隱約發出一點紅光,沒有任何變化,
楚森急了,跳出神像之後對準殭屍連射火神彈,但殭屍身上似乎有滅火功效,即便有白磷沾身,也燃燒不了多長時間,所以一堆火神彈打在他身上沒有起到半點效果,
隨後就見一根腸子陡然伸長,朝楚森劈面打去,他反應是很快的,縮身躲在一尊神像之後,就聽「啪」的一聲脆響,腸子抽在神像上,只見空中揚起一片石膏碎屑,厚重的神像在腸子的抽幾下被生生打斷了一條胳膊,
佛堂裡一陣煙霧繚繞,我道:「老楚,你沒事吧,」
「沒事,我他媽一臉全是泥巴糊,怎麼弄死他啊,沒轍了,」
「這胖子一肚子腸子,得想辦法把腸子弄斷了,」我道,
「我當然知道,問題是怎麼弄,」我兩隔著幾米遠的距離商量對策,殭屍也沒閒著,肚腸子四處亂抽,佛堂裡是轟轟做響,我估計按他這種打法,遲早會吧廟堂裡的承重木樑打斷,到時候我們這些人要麼被他弄死,要麼被埋在廢墟之下,
想到這兒我不免有些後悔進來,這就是自投羅網,
我也是做最後一搏,冒著被抽斷腦袋的危險探出頭去看了一眼,只見佛堂裡一片塵灰根本看不清裡面的狀況,只能隱約看到殭屍輪廓,
到這份上就是拼了,於是我挺起鐮刀真要朝殭屍投射忽然就聽屋外響起了一陣鈴鐺聲,
鈴鐺的聲音並不大,但在碎牆裂石的轟轟聲中我們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隨後鈴鐺聲不斷響起,殭屍狂躁的行為也漸漸停止了,
在鈴鐺聲中煙塵漸漸落下,只見殭屍渾身粉塵的站在廟堂入口,木板門早就破碎了,能看到外面站著兩個道士,
兩道士中其中一人我認識,就是那天晚上操控拂塵的,另一人頭髮已經斑白,看樣子肯定有四十多歲的年紀,
這兩年輕道士都已有如此身手,這上年紀的道士肯定不會是慫人,真是強敵未去又增新患,看來這次我們非得交代在神仙寨裡了,
想到這兒我心裡不免有點難過,我也算是「青年才俊」了,二十歲出頭的年紀就擁有自己的團隊,執行一些常人無法想象的任務,賺了幾百萬的身家,沒想到今天一晚上賠得乾乾淨淨,
隨後就聽屋外響起了一陣悠揚的葫蘆絲聲,也不知道吹的什麼曲子,總之音調十分好聽,
殭屍在這樣的聲音裡完全沉靜下來,呆在原地一動不動,
就聽屋外有人朗聲道:「驅邪縛魅保命護身,」隨後就是嗖的一聲響,只見一團火焰瞬間從殭屍的心口穿透,白磷都無法引燃的殭屍瞬間燒成碳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