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黃泉路上無老少,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點點是因為什麼夭折的,我們要給孩子造個生死冊,死亡原因得寫在上面,」
「生死冊」的概念是我瞎編的,為的就是問出孩子死亡原因,
「掉進水泥攪拌機,被水泥捂死的,」說到這兒她眼眶紅了,
沒想到這孩子死的如此悽慘,難怪死後也不太平,想到這兒我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昨天晚上你們有沒有聽見我孩子說話的聲音,」
「沒有,」我兩早就商量好了,對她就說沒聽見,否則除了讓這位可憐的母親心情更加糟糕外沒別的作用了,
她表情明顯有些失望道:「看來我是再也見不到他了,」
「讓孩子安息吧,他已經足夠可憐了,」我想了想又道:「孩子掉落的那臺攪拌機你能帶我去看看嘛,可能需要做一場法事,」
沒想到聽了我這句話後這位母親的表情忽然變得幾分慌張,她甚至有些結巴的道:「不、不需要了,我、我不想再生事端,」
我心裡不免有些疑惑道:「我們不會另生事端的,但孩子死亡的地方可能是了卻他最後心願的重要一環,您應該不想自己的兒子死後還不得安生吧,」
「真、真的沒必要了,沒這個必要,」說罷她居然連扭頭就走了,而且行色極為倉促,很快就走的沒了蹤影,
我有些不能理解的道:「我說什麼過份的話沒有,」
楚森道:「反正我是沒聽出來,是不是她的理解有問題,」
「這能出什麼問題,她說不想再生事端,這能生出什麼事端來,」我不解的道,
「她的意思是不是已經和施工方達成了賠償協議,所以不想再有糾纏了,」
「那就更加不合道理了,這孩子從死亡到今天也不過小十天的時間,死亡賠償能如此輕易的瞭解,」我道,
「這也不是沒可能,正所謂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
「奇妙你個頭,這是死亡賠償,以他爹趙傳的風格能不獅子大開口嗎,施工方隨便就答應他的要求了,這怎麼可能,」
「那你說是怎麼回事,還能怎樣,」
我想了想道:「死亡賠償絕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這種事兒一般受害者都會開價很高,畢竟自己親人裡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麼沒了,任誰都不會開低價,咱就說現行的公交車全責致人死亡事故賠償就是四十萬一個人,無責十五萬,但這事兒如果不經過法律判決,有那個死亡家屬能接受四十萬的價格,畢竟是一條活生生的性命就這麼沒了,吃幾十年的飯也不止這個價了,」
「那也有可能施工方還沒賠償呢,」
「沒有賠償就把屍體下葬了,而且你見趙家人的狀態像是要鬧事討說法的樣子嗎,」
楚森皺眉想了一會兒道:「要按你的說法,這家人的狀態確實有點奇怪,」
「不是有點奇怪,是非常奇怪,」
我話音未落就見趙傳急匆匆的走來,我們立刻停止了討論繼續吃碗裡的餃子,
「我那個敗家娘們就是煩人,和她說了不要在兩位師父面前亂說話,她就是不聽,二位不要和她計較,孩子死後她腦子有點不太對路,整天神經兮兮的,」趙傳如果不來解釋還好,這番特地跑來解釋的行為反而更加引起了我的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