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點把自己的任務給忘了,於是我假裝心不在焉的問道:「四爺爺,您知道豔屍是怎麼回事嗎,」
說這話時我暗中打量高林,只見他整個人瞬間就變的緊張起來,雖然表面沒流露出多少關注的意思,但身體明顯傾斜,不由自主的儘量將耳朵轉向四爺爺,一副傾聽狀,
「你聽羅子說了,」四爺爺道,
「是的,他說趙垠村一人死後屍體呈現了赤紅色,這是不是要屍變的跡象,」
「肯定不是屍變,這種情況至今沒有定論,人死後屍體皮膚突然大片變了顏色這就叫豔屍,一般有赤紅色、藍色、青色,還有極少呈瑩綠色,屍體顏色大變的人大多是四十歲之前死亡的人,也就是壯年橫死,最好不要稱之為豔屍,這是很不尊重的稱呼,你們看到變顏色的屍體千萬不要表現的大驚小怪,這會給死者家屬帶去二次傷害的,」
高林聽的是靜靜有味,我甚至從他表情裡感覺到了「急不可耐」,
四爺爺吃碗稀飯後放下碗道:「羅子應該是後天去,你和楚森一起過去幫忙打打下手,」
「我知道,」
學了一上午中午吃飯時我和楚森碰了頭,他精神頭挺好,不像是被大伯說的樣子,過了一會兒羅天金找到我道:「怎麼樣,」
「話我是都說了,看樣子高林是特別感興趣,四爺爺讓我們到時候幫你做事,」羅天金點了點頭也沒說話,轉身離開了,
第二天下午我們自進入龍華村以來第一次和羅天金同車而出,一同前往的還有羅天寶,
楚森開車,現在我們和羅天金的關係已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因為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的「敵人」高林,他必須從龍華村離開,否則我們三個人就算是一敗塗地,對於失敗我和楚森還能夠承受,羅天金是絕對受不了的,
趙垠村距離龍華村的西面,開車不到一個小時的路,死者名叫陸偉良,今年34歲,死於高血壓,他生前是一名計程車司機,開車時因為突然出現的行人而導致他體內蛛網膜破裂,當場死亡,
奇怪的是他死後第二天渾身皮膚開始泛紅,到後來就成了一具「紅屍」,本來是準備對死者火化的,自從屍體出現了異象之後陸偉良家人就把屍體運回家準備火葬,因為有「懂行」的人告訴他家人死者屍現異象肯定是有心願未了,將屍體貿然火葬很有可能給家族其餘成員帶去麻煩,所以陸偉良的父母就找到了龍華村,而這活兒自然就到了羅天金手上,
至於安葬日是經過挑選的黃道吉日,所以必須在當日起棺入土,時間上不能有絲毫偏差,否則土工有可能會因此惹上麻煩,
在陸偉良家設的靈堂中我們見到了那具「豔屍」,
羅天金也告訴我們看見這種變色的屍體最忌諱的說法就是「豔屍」,死者為陰,用「豔」字稱呼是極不尊重死者的,所以這是個忌諱,而羅天金之所以會用這個說法代稱,就是為了吸引高林的注意力,
在陸偉良的家裡我們見到了死者,只見死者渾身呈大紅色,顏色無比鮮豔,極其惹眼,這讓死者看來像極了西方神話傳說裡的大惡魔,我只覺得後被汗毛一陣陣發冷,楚森則小聲道:「有點怕人,」
羅天金則繞著死者的床轉了一圈,走路的同時他將一些灰粉類的物質灑在死者的床邊,隨後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走進了屋子略帶哭音道:「師父,我這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他能安心的走嗎,」
羅天金道:「您放心,我看沒什麼怪相,這種狀況雖然比較少見,但不是從來沒有,事後也沒聽說誰家出了麻煩,好好的安葬死者吧,到時候我會安排一場法事體面的送走他,」
羅天金這個人給我的感覺是極難溝通,但對於死者家屬他是給予了足夠的尊重,說話時一直表現的很耐心,有問必答,絕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看來他是真的討厭我,否則也不至於如此,
想到這兒我覺得想辦法讓大伯把手上的書交出來,否則累的我一輩子在羅天金面前抬不起頭來,
我剛想到這兒無意中看到死者通紅的鼻孔中彈出一條黑色的長條裝物體,看形狀有點類似於蚯蚓,只見那一截軟塌塌的身體再鼻子上來回抖動幾下後有悄無聲息的鑽了進去,而屋子裡的人要麼在說話,要麼在聽說話,沒人注意到死者鼻孔裡鑽出的軟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