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徒是有搏命心理的,他是極度渴望能靠這一把牌翻身,也不難理解,像這種人他的理想就是靠賭錢發家致富,昨天他是真的遇到人生中最好的一次機會,結果被人戳破,所以自然是無法接受現實,一時沒想開就尋短見了,」
白野子這麼說的目的就是從常理上解釋這件事,將宋玉的注意力從七赤錢上轉移到死者的賭徒性格上,
宋玉雖然不知道他的用意,但注意力也沒被轉移,他從茶几抽屜裡取出七赤錢遞給白野子道:「你看錢的表面是不是有血印,」
靠近了看我發現七赤錢表面還真隱約閃爍著一層紅光,也不知道是本來就有,還是出事後才有的怪相,
「小震,這七赤錢你拿到手時有沒有見到這層紅光,」白野子眼神怪異的盯著我道,
我當然明白他的意思道:「嗨,我當時怎麼回事呢,這本來就是合金工藝的,你看到這層紅光是因為加入了赤金,」這牛逼吹的我自己都差點信了,
「可拿到手的時候我沒發現表面有紅光啊,」宋玉面帶懷疑的道,
「宋老闆,你確定拿到七赤錢的時候仔細看過,」我道,
「肯定啊,這麼重要的器物我肯定會仔細觀察的,當時從裡到外的看了一遍沒有發現這層紅光,」他語氣肯定的道,
「你對著光線看過了,如果有我就覺得很奇怪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你已經預測到之後會發生變故了,」
我一句話問住他,宋玉想了一會兒道:「我是仔細敢看了,但沒有注意到反光效果,」
「那就對了,別疑心生暗鬼,這世上沒那麼多……」我話沒說完,猛然就聽耳朵邊有一人小聲道:「這麼好一手牌誰借點錢給我呢,」我嚇的渾身一哆嗦,七赤錢脫手落地,
宋玉並不知道其中變故就要去揀,既然我能聽到這突然出現莫名其妙的聲音,他肯定也能聽見,於是我趕緊一把將七赤錢撿起道:「宋老闆,這七赤錢要不然就先讓我帶回去看看情況,你這裡剛剛死了人,不適合供奉招財法器,」我信口胡謅道,
「你誤會了,到這份上我哪還有心思招財啊,之前聯絡了龍山苑的蘇道長,請他來做一場法事,否則我心裡不安,」
這下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因為從來沒有和道士打過交道,我不知道這七赤錢交給道士是不是會發生意外,因為剛才我確實聽到了異常的說話聲,而且我可以肯定不是幻覺,
和白野子「眼神交流幾下」我實在無法理解他的意思,於是藉口商量事情和白野子出了辦公室門,我道:「他請了道士,會不會給你找麻煩,」
「道士和咱們沒衝突,我就擔心他揪著七赤錢不放,把責任全算到我頭上可怎麼辦,」白野子皺眉道,
我想了想不解的道:「白伯伯,這個年輕人的死亡和你沒有任何關係,就算是他供奉七赤錢出了意外也沒法說你的不是,是他找到你要七赤錢的,而且你又沒收錢,我就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麼擔心,」
「孩子這個賭徒是死在他這兒的,宋玉少不了要挨官司賠錢,萬一再因為聚眾賭博被判個拘役,別的咱不說了,如果他非要把這些原因都歸結於七赤錢上,你說以後還有誰幹找我做生意,你可別小看上海這座城市,江浙兩省、溫州那邊的有錢人都喜歡在這兒買房子,龍華村的風水法器生意有九成是在上海做成的,如果我們丟了這個市場那損失可就大了,」
我沒想到情況居然會如此嚴重,正要發表意見就見一個身著藍袍的道士從電梯裡走了出來,他挽著一個朝天髻,身後揹著一把寶劍,一副世外高人的派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