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就明白過來臉都綠了,楚森的表情也比我好不到哪去,驚愕的望著大伯,
大伯將兩盒飯分別送到我們手上道:「你們進廁所將兩盒飯吃乾淨,」
「大伯,廁所裡吃飯訓練的是哪門本領,這也太噁心了吧,」我愁眉苦臉道,
「你說的一點沒錯,就是要你們在噁心的環境下吃飯,」大伯道,
「為什麼,我沒覺得這是技能,」我雖然知道大伯這麼安排肯定要執行,但哪個正常人願意到廁所裡吃飯,所以做了無謂的反抗,
大伯當然不會因為我一句話就「收回成命」,他道:「我給你們十分鐘的時間吃完這頓飯,否則你們明天就去吳金寶那兒上班,」楚森一聲不吭拿起飯盒就進了廁所,我也沒轍了,只能端著飯盒一起進了廁所,
龍華村建公廁的目的是為了漚肥,村子裡的菜和糧食是自給自足的,用的都是天然肥料,所以公廁還是旱廁,裡面的景象可想而知,尤其是當我端著飯盒站在其中,看著一地汙水、草紙,還沒吃呢就差點吐了,
楚森皺著眉頭也是久久沒有開啟飯盒蓋子,就聽大伯在外面道:「還有五分鐘啊,你們受不了也可以不吃,換個工作唄,」
只見楚森一把開啟飯盒,真的就在充溢著惡臭氣味的廁所裡吃了起來,
我張嘴就吐了,但我也知道沒退路,吐完之後我硬著頭皮開啟飯盒蓋就吃飯,過程中幾次差點吐出來,但都給我硬生生忍了回去,
這應該是我有生以來最難以下嚥的一盒飯,菜的香氣混合著糞臭味那種滋味後來一直在我的夢中出現,成了揮之不去的夢魘,
真要有勇氣吃這盒飯用不了兩分鐘,因為不可能咂摸滋味,只能像填鴨子那般用最快速度將所有食物捅進胃裡,隨後我兩以最快的的速度衝出了廁所,只覺得頭暈眼花,差點沒跪在地下,肚子裡猶如翻江倒海一般,但盡全力忍住不讓自己吐出來,
大伯不動聲色的看著我兩,也不知道心裡打著什麼算盤,過了大約兩三分鐘他道:「噁心嗎,」
我勉強點了點頭,幅度不敢大,生怕動作一大就把肚子裡的食物噴出來,
大伯揮了揮手道:「去吐了吧,」
聽到這話我兩就像是即將判死刑的人聽到了赦令,一路狂奔衝到一株大樹後張嘴狂噴,
這次差點沒把膽給吐出來,吐到最後連胃液都沒了,乾嘔了半天,這才精疲力盡的扶著大樹走了出去,顫巍巍的走到大伯面前,
他盤腿坐在地下道:「坐吧,我看你兩站著夠嗆,」
我幾乎是摔倒在地,楚森也差不多,坐下後大伯極其嚴肅的臉上微微露出一絲笑容道:「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手段是因為在起墳的過程中很有可能會遇到腐爛的屍體,而這種景象一般人是很難以接受的,輕則敗壞胃口,幾天甚至幾個月吃不下飯,嚴重的甚至會產生心裡陰影,」
「廁所裡吃飯這種手段雖然很惡俗,但確實有試探一個人心理承受底線的作用,如果你們能在這樣一間旱廁裡吃下飯,那就證明你們的心理承受能力是很強的,這對你們將來所從事的行業是有利的,」
原來如此,我鬆了口氣道:「那這次噁心不算白受,」
「這趟罪不讓你們白受,是有獎勵的,」
一聽說有「獎品」我兩頓時有了精神,坐直了身體,只見大伯從口袋裡取出兩個暗褐色的長方形布袋子放在我們面前道:「這是土工必備的貼身工具,你們一定收好,有了這些東西才能證明你們是管修墳的真土工,」
「是嗎,我看看有些什麼,」我開啟布袋,只見小小的布袋裡有幾條暗格,裝著探地用的銀針、一根穿山甲的指甲、一面八卦牌、一把銀梳子、少許硃砂、一塊橢圓形類似於青玉的物件,
裡面的東西絕大部分的功用我是知道的,只有銀梳子和橢圓形的物件我不知道能起到什麼作用,單列出來問大伯,他道:「銀梳子是當你從墓穴中出入後梳頭用的,頭髮是人體精血所生,但特別容易沾染陰詭之氣,用銀梳子梳頭可以逼出陰氣,」
「而這塊橢圓形的石頭叫夜眼,進入古墓後是肯定不能用熱源光的,只能用冷光,夜眼是夜光石的一種,放在太陽下曬一天,能發一年的光,雖然在陽光強烈的區域不明顯,但在不見絲毫光亮的地宮裡,夜眼的作用就很明顯了,能照亮身前至少兩米的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