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著是真彆扭,立刻讓我失去了接話的勇氣,大伯卻看穿了我的想法道:「怎麼,你覺得我說話不吉利,」
「我、倒不是說不吉利……」
「你很忌諱‘死’這個字對嗎,」
「中國人大多都忌諱這個字吧,」
「沒錯,但別人忌諱沒問題,你是不該有的,土工就是靠死人吃飯的行業,沒有死亡我們就沒法生存,所以死對於別人是不吉利的字,但對我們是事關生存的根本,別人可以忌諱死亡,但土工不行,」
「我懂了,」
之後我們出巷子打了輛車返回汽車站,坐上車子後顛簸了幾個鐘頭再回到龍華村,見到楚森他問我道:「怎麼樣,沒遇到危險吧,」
「和大伯在一起能有什麼危險,」
「他會武術吧,我總覺得他會點功夫,」楚森道,
「武術肯定不會,但他使用一種叫屍僵蟲的粉末,能把人變的比磚頭都硬,」
「什麼,還有這種東西,」楚森驚訝的道,
「是,大伯會的本事有很多我們根本不知道,如果他全部傳授給我們,那……」
我話沒說完就見大伯站在門口道:「你們倆跟我來,」
他也沒說原因,我們跟在他身後出了新房區,穿過稻田、和一座小土丘後看見了一處灰色的大瓦房,大伯道:「這是於家的祠堂,我們家本姓於,所以於震你們房頭是現在唯一跟家姓的,按道理說我不該讓你回龍華村,但我覺得你在後一輩中算聰明的,是個可造之材,而家族現在生意拓展的也比較大,早就不是隻限於修墳建墓了,所以也需要更多的人進來,這是你能回家族做事的唯一原因,所以以後再龍華村為人做事一定要低調,不要張揚,你記住了,」
我是真不明白整個家族只有我們家繼承了祖姓,但偏偏是我們家被排斥在外,這算什麼道理,
可現在是他「收編」我們的重要時刻,也沒法問更多的問題,於是點頭道:「記住了,」
大伯轉身就要進屋,楚森道:「大伯,您沒事兒交代我嗎,」
「你是外人,按照家族裡的規矩無非是做些周邊的工作,這次能讓你進來也是因為我覺得你不錯,總之你記住一點,凡事不要操之過急,循序漸進才是最好的,」
「您放心,我絕對不會給您找麻煩的,」
大伯點點頭沒說話轉身進了祠堂裡,我們也跟了進去,只見供臺上的牆壁貼著兩張圖,一是身著長袍的老人,一是面相猙獰渾身長著樹葉枝杈的怪人,
大伯道:「進了土工行一要拜祖師爺,二要拜保護神,左邊神位的是祖師爺孔老夫子,這是喪葬禮儀的出處,右邊神位的名叫將臣,是殭屍始祖,修墳難免遇到屍變,一旦屍變就是殭屍,」
說吧他從供桌上拿起兩把木頭製成的令牌遞給我們道:「土工必陪此牌,從今天起你們每天都要把這面木牌戴在身上,」
木牌是令箭形狀,通體漆了黑漆,三角形的下端用白漆刷了個圓圈,中間寫著一個黑字「跪」,
「這叫鎮屍牌,是所有土工的護身符,如果遇到屍變墳,裡面出了能動的殭屍,用這面木牌能鎮住跳屍,」
「殭屍也認識字,」楚森傻乎乎的問了一句,
「這是法器,你們佩戴在身的時候千萬記住要系在左腰部位,鎮屍牌相當於土工的身份證,你們一定要儲存好,關鍵時刻真能救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