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眼看了老龍村人的械鬥本領,我知道三叔說這話絕對不是嚇人的,於是我點頭道:「您說的是,我想想也後怕,但萬幸這次冒險總算有點收穫,也值了。」
「哦,你們發現了什麼?我們可是白忙活了好些天。」三叔頓時來了興趣。
於是我把在祖墳區裡見到的異狀告訴了他,三叔問道:「你說兩座墳抵頭而建是嗎?」
「是的,從這點就能知道歐局長肯定是被王貴算計了。」
三叔點了點頭喃喃自語道:「沒想到這人還真懂行。」
「這應該是王貴給歐力建的種生基對嗎?」我問道。
三叔擺了擺手道:「這也是生葬的一種,但不是種生基,這叫磕頭墳。」
「磕頭墳?」我聽著都新鮮,墳還能磕頭?
「是的,那兩座墳墓你有沒有仔細觀察過?」
「有啊,我看得很仔細,兩座墳一大一小,王貴兒子的墓碑上寫了很多字,歐力的墓碑上只有他名字,三叔,這和磕頭有什麼關係?」
「有一點最重要的細節你沒發現嗎?這兩座墳頭是什麼形狀?」
「這……」我仔細想了想道:「大墳好像是圓形的,小墳就是最常見的漏斗狀。」
「小墳你看的不仔細,那可不是漏斗狀,而是像盤臥在地的馬背,所以也叫馬背墳,你們見到的兩墳對立,一大一小,就像是一匹馬馴良的趴在對方腳邊,脊背朝上自然是趴伏,這就叫磕頭墳,磕頭墳裡如果埋有死人屍骨,則此人後代氣運都將被大墳裡死者後人壓制,過去地主老財就將佃戶的墳修成馬背狀,十幾座擁立在自家祖墳前,好世世代代欺壓佃戶的子孫後人。」
「這真是太可惡了,王貴太缺德了。」我忍不住罵道。
「當然現在沒有地主了,王貴和歐力相距千里也不可能欺壓對方,他的目的是用這種手段毀了歐力仕途,歐力的墳裡沒有屍骨,但只要得到歐力的毛髮、口水、血液、八字後就能建生墳影響歐力的身體感覺,你們想一個人如果常年趴伏在地可不就是目不見物、而且頭暈眼花嗎,對應在活人身上就是歐力目不旁視,無法集中精力做一件事,他可是副局長,任何一個決策稍有差池就會惹來大麻煩。」
「如果目不旁視,作為一個副局長他連車都開不了,還能做出什麼決策?」楚森道。
「所以小小一座磕頭墳就能毀了一位位高權重的公職人員?」我道。
「沒想到你們居然把這事兒給查出來,省了我不少麻煩。」三叔笑道。
「可是這墳不好拆啊,以王貴在老龍村的地位,外人根本動不了這座墳。」我道。
「那也未必,人都是有利益訴求的,只要我們能找到王貴需要的東西,就能與之交換。」
「可我們怎麼知道他需要的是什麼東西?」楚森道。
「巧的很,這事兒我還真知道。」三叔很有把握的道。
「您知道怎麼不早說呢,這七天拘留所待的多冤枉?」羅金寶不快的嘟囔了一句。
「也是這七天閒的沒事兒我才想到的,沒白坐七天牢。」說罷三叔問我道:「械鬥之後警方到現場是怎麼處理這件事的?」
「抓人唄,但是村民和警方對峙了很長時間,最後是老龍村的村長出面警方才敢進村抓人。」
「村長是個女人對嗎?」三叔道。
「是的,您和她打過交道?」
三叔微微一笑道:「我可從沒見過老龍村的村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