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這人居然張嘴哇哇哭了起來,那哭聲真是委屈到了極點。
「我警告你別想耍花樣,趕緊給我老老實實的走出來。」
「對不起,我都快餓死了,求求你們行行好給我點吃的東西吧。」沒曾想他開口居然說了這樣一句話。
「你……你拿警察開涮呢?」民警鼻子差點沒氣歪了。
他卻繼續哭哭啼啼道:「我真不是瞎說,我在地底下迷路了,過了好長時間才爬出來,我真快餓死了,求求你們賞我口飯吃吧。」話說到這兒,他居然跪在地下對著我們連連作揖。
三叔從褡褳裡取出一套「無油乾糧」,走上前遞給他道:「小夥子你先墊墊肚子,然後告訴我們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可以嘛?」
這人的五官在他長髮遮掩和汙泥掩蓋下基本上都看不太清了,但見到了餅子,一對眼珠子頓時爍爍放光,就像吝嗇鬼見到了金元寶,伸手就將「無油乾糧」奪去狼吞虎嚥吃了起來。
這無油乾糧其實就是幹烙的麵餅,和麵的時候對一些鹽水僅此而已,可不要小看這種麵餅,做一場法事前後所有參與其中的人只能吃這種麵餅充飢,葷腥酒肉那是碰都不能碰的。
這人吃了一張餅子後雖然噎的直打嗝,卻繼續找三叔要餅子,三叔蹲在他面前道:「不是不給你吃,人餓極了不能一下吃的太多,否則腸胃承受不了,既然都已經出來了就不著急了,你先說說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保證給你弄一頓大餐讓你吃個痛快。」
他使勁嚥了口口水道:「你不騙我?」
「騙你幹啥,我說到做到,但前提是你得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人嘆了口氣道:「到這份上我也算是明白了,這兩個缺德的鱉犢玩意是想誠心害死我啊,既然他們不仁我也不講什麼道義了,我坦白,大莊鄉的吳有才,林尚學是最大的屍體販子,他們常年在野墳溝盜掘屍體,就我知道被偷盜的屍體數量就在二十具以上。」
此言一齣圍觀村民發出響亮的驚歎聲,沒人能想到居然有人會偷盜這麼多的屍體。
雖然配陰婚的習俗古已有之,但在當時幹這行的人絕大多數還算是講規矩,沒有多少人亂來,不像現在偷屍體的甚至還有殺人配陰婚的事情,所以當地村民沒人能想到居然有人偷屍體配陰婚的。
農村,尤其是還有土葬觀念的農村一旦發生了挖墳掘墓的事情,這是非常嚴重的,雖然這人偷的是野墳溝裡的屍體,但還是讓當地村民感到異常憤怒,因為尤晴母親的墳距離當地人的祖墳所在也就是一牆之隔,以這些人在地下打洞偷屍體的手段看,難保當地人的墳頭下沒有被挖通的地道。
於是憤怒的村民高喊著要打死偷屍賊,這小子嚇的緊緊抱住石碾不敢撒手,好像石碾能救他似的。
最終還是民警做通了村民的思想工作,先將偷屍人帶回去審訊,當警車離開之後當地村民並沒有散開回家,而是都圍在三叔身周,每個人的表情都很嚴峻,顯得憂心忡忡。
我當然明白他們的意思,所有人都擔心墳墓下的親人的遺骸遭到了不法分子的褻瀆,卻也沒人敢從那口黑乎乎的地道入口鑽下去一探究竟,至於是不是應該把親人墳墓挖開來看看情況?這些人也很糾結,如果挖開後沒有被破壞,那等於是自己刨了祖墳,可如果不看一眼,又怎能知道親人遺骸確實儲存完整呢?
這件事似乎無解,所以大家都以祈求的目光看著三叔,想請這位「高人」幫忙想想辦法。
三叔豈能不知,他擺了擺手道:「天色已晚,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審訊結果出來後警方肯定會第一時間通知大家的。」
「如果偷屍賊就是不承認怎麼辦?警察不可能把所有墳墓都挖開來核對情況的。」這話一說出來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贊同。
「大家不用擔心,車到山前必有路,我答應你們肯定能解決這件麻煩事。」三叔毫不猶豫道。
「這事兒都有辦法解決?不會是真的挖墳掘墓吧?」我小聲道。
羅天寶道:「你別忘了七叔的地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