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霸王會 針鋒相對

梟霸 柳殘陽 第2頁,共2頁

來中土使橫賣狠法?」

微微抑起頭來,燕鐵衣嘲笑的道:「好奴才,姓管的,我倒要看看你哥倆在西陲混不下去,又如何不禁怔了怔,管恩昌陰惻惻的道:「看來,你已知道我兄弟的來歷了?」

燕鐵衣道:「不錯——可惜這段過往,卻未見精彩!」

臉色倏寒,管恩昌尖刻的道:「比起你的綁架求贖行為來,恐怕並不見得更低下!」

燕鐵衣閒閒的道:「但是,直到如今,我尚未被什麼人趕出地盤,並且聲譽之隆,有蒸蒸日上之勢,管恩昌,這就不太好比了。」

雙目中的光芒宛如蛇信伸縮,管恩昌毒辣的道:「你要記住你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燕鐵衣,你將會為了這些而付出巨大的代價,你終會後悔不及——」燕鐵衣陋夷的道:「這是恫嚇呢,抑是也在述說一個事實?」

管恩昌惡毒的道:「奶會知道的,燕鐵衣,你遲早會知道的!」

吃吃笑了,燕鐵衣道:「就憑兩位這‘紫帶子’的大二瓢把子?落荒而逃的喪家之犬,關著門起道號的看門奴才?」

管恩昌正氣得心肺欲炸,顫顫而抖,那滿頷紅鬍子的黃袍大漢已狂叫道:「燕鐵衣,我要活剝了你這滿口放屁的小雜種!」

燕鐵衣瞄蓍對方,微笑道:「想你就是管恩昌的拜兄,‘天罡’包魁了?」

紅鬍子大漠怪吼:「正是你老子!」

燕鐵衣一拂衣袖,不屑的道:「一丘之貉罷了,不見出奇之處!」

‘天罡’包魁全身骨節突然‘闢拍’密響,人把紅鬍子鋼剌般根根倒豎,雙目如鈴,巨口扁咧——有如一頭髮怒的雄獅,模樣兇猛之極。

‘白衫青鋒’白泰山冷冷的道:「包老弟,不要衝動!」

七個字,像是七顆水珠子彈進了人們心裡,蓄勢待發的包魁,忽然大吼一聲卸去勁力,惱恨得連連,往地下跺腳不休!

白泰山面朝燕鐵衣,沉重的道:「燕朋友,你也是一方霸主,江湖巨擘的身分了,難道還不明白‘打人不打臉,揭入不揭短’的道理?」

燕鐵衣平靜的道:「人必自侮,然後人侮,白前輩。」

白泰山一時找不出適當的話來反駁,冠玉似的面龐上也有了慍色,他聲音帶蓍僵硬的道:「不要自視太高,燕朋友,普天之下,並非只有你一個人是‘唯我獨尊’的!」

燕鐵衣嚴肅的道:「多承教誨——幸好我自來未做是想。」

白泰山難堪的沉默了片刻,搖搖頭,方道:「鋒芒太露了,你。」

燕鐵衣一笑道:「我不得不說,這句話-非是對我最中肯貼切的批評。」

轎子裡,賈致祥大聲道:「好了,泰山,別和他淨講些廢話,讓我來同他說。」

白泰山一言不發,退到一邊;賈致祥朝著燕鐵衣叫:「現在告訴我,小怡人在那裡?」

燕鐵衣道:「‘鶴涎靈芝’交給我,你便會得到正確的答案。」

賈致祥怒道:「若是你得了芝草又失信呢?」

燕鐵衣凜烈的道:「江湖喋血,風火草莽,生死界,陰陽線,刀口上掛,槍尖上挺,賈先生,姓燕的未曾失言一次,背信一次!」

賈致祥恨聲道:「我怎能信得過你?」

燕鐵衣肅穆的道:「我的承諾就是保證,賈先生,那更超過你金山銀山的價值!」

神色森寒,他又緩緩的道:「而且,在這種情形之下,你沒有多大的選擇,你必須相信我,否則,你就會非常遺憾和悔恨了!」

賈致祥的目光向白泰山臉上,白泰山幾乎察覺不出的微微點了點頭。

給你,你可不能毀諾!」

於是,這位富若‘半國’的財神爺只好咬咬牙,極其不甘的道:「燕鐵衣,算你狠——我把東西交燕鐵衣莊重的道:「一言九鼎!」

賈致祥悻悻的道:「過來拿!」

燕鐵衣亳不遲疑,大步行向轎前,環護軟轎的八名高手,並沒有稍加攔阻或迫近,任由燕鐵衣直趨賈致祥身側。

隔蓍轎嵌三步,燕鐵衣站住了,伸出右手,笑咪咪的道:「賈先生,多謝饋贈……」

轎中,賈致祥在衣袖裡的左手虛虛往外一擺,看樣子似是在傳遞什麼東西,可是,事實上卻任什麼也沒有遞出,卻是他的長袍掩遮下,猝然袍角掀起,一團黑影閃電般-射向燕鐵衣面門!

燕鐵衣身形暴退,同時冷芒倏現又-,彷佛過去於瞬息的流光回現;那團黑影發出一聲尖叫,落地豁然伸長,卻打了一個踉蹌,幾乎摔跌。

天爺,那居然是一個人。

一個長不滿三尺,瘦得只盈一握的奇形侏儒!

但是,那個侏儒卻有蓍半尺多長的花白鬍子,是個歲數很大的佚儒!

那個侏儒雙臂特長,幾垂於地,兩腿甚短,且向外張扭,是‘羅圈腿’之屬。

侏儒既黑又扁的面孔上,流露蓍一種尷尬的假笑,他雙手無奈的攤開,右手上握蓍一隻方方正正的白玉雕花盒子。

燕鐵衣注意的卻是那侏儒的右手——粗短、厚韌、五指指甲烏紫勾曲的右手!

侏儒斜眼看了看自己前襟處裂開三寸的一條劍痕,打蓍狠嚎般剌耳的哈哈:「好快好準的劍法,真個名不虛傳,燕大當家的,可是你卻太也性急啦,這。算是你對我‘老娃子’麻三的報答麼?我正待將這株珍貴的‘鶴涎靈芝’交給你呀……」

燕鐵衣冷冷的道:「是這麼個交法,又是從這麼個‘地方’纘出來交給我?」

‘老娃子’麻三呵呵笑道:「這才更見趣味,以博一燦呀!」

燕鐵衣冷笑道:「我怕你原來的目的不是這樣吧?或者,你想‘更見血腥’,以博賈先生‘一歡’才比較貼切些。」

轎中的賈致祥大聲道:「燕鐵衣你這是什麼話?我賈某人豈是此等無信無義之徒?」

緩緩轉過視線,燕鐵衣不由笑了——軟轎的四周,以白泰山為首,九名最強悍的保鑣,已把賈致祥嚴密的掩護住!

聳聳肩,燕鐵衣道:「你不是麼?賈先生。」

賈致祥的聲音透蓍幾分‘色厲內荏’的意味,他誇張的吼叫:「笑話,我賈致祥說一不二,最是重諾守信,怎會玩弄那些花巧詭計?你可以看看,麻三手中的東西是不是‘鶴涎靈芝’的真品?然後你就會知道我的人格是如何崇高,品德是怎生公正了;我叫麻三把東西拿給你,便是他採取的方式魯莽了些,你也不能用來做為背信的藉口。」

笑笑,燕鐵衣道:「當然,我不能。」

‘老娃子’麻三脅肩諂笑道:「喏,喏,燕大當家,我沒有誆你吧?方才我的確是要把手中這株‘鶴涎靈芝’交給你,只是一時勢子用猛了些,想不到竟引起了你的誤會,差點捱了一劍不說,只怕回去還得受太爺的罰哪。」

那邊,人群后的賈致祥呵叱蓍道:「你還想託辭避罰縻?麻三!」

麻三聞言之下,一派惶恐之狀:「太爺我怎敢哪?但求太爺罰輕一點,我麻三業已是千恩萬謝,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