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秦震自己心裡也明白,剛剛那話純屬是為了「自欺欺人」的鼓把勁兒。姓夏也好,不姓夏也好,今天都不可能指望著禹王爺來救命。那是不現實,也不可能的。無論是眼前這個糾纏的女人也好,還是那個龐然異獸相柳也好,都得靠他們自己解決。
由於相柳靠的近了,它那瘋狂的蟒頭攻擊起來也就比剛剛的力道和威脅都更大了。它彷彿已經到了極致的癲狂時刻,發起瘋來九首並起,估計瞬間就能砸塌了這處平臺!
所以,他們必須馬上找到阻止相柳,或者殺掉相柳的辦法。現在已經到了最後的關鍵時刻,生死成敗,在此一舉!
可那個該死的女人卻絲毫也意識不到眼前巨大的威脅,也別說,她根本就沒有眼……一雙血窟窿就那樣憑著直覺和敏銳的覺察力,死死的逼視著羽東不放!似乎天地毀滅都無所謂,她死前必須要把羽東也殺了,這樣才能到九泉之下有顏面再見青木重明。這個可憐的女人,她的愛情力量戰勝了一切。
就在這時,相柳忽然猛地一掃,巨大的蟒頭撞飛了夜北和俊天。姜旗與何希也好不到哪裡去,顧傑和秦震現在也是自身難保。他們幾個人根本就無法對抗相柳的力量。
俊天曾嘗試過,用倉頡的結界封死相柳。可問題是,那歸墟能吞噬一切,竟然也包括這種力量!而相柳始終立於歸墟眼之中,俊天根本就沒辦法在歸墟上佈置結界。這樣一來,俊天想要用結界來控制住他的計劃就不可能了。
而他和秦震身上的倉頡之力,也不是沒有發揮作用。只不過他們所在的平臺,是有侷限的,他們不能追著相柳的一個頭往死裡打。那個怪物每次都是攻擊一次,然後迅速的伸縮回去蟒頭。這樣就形成了一個不太美妙的局勢,就是他們只剩下被攻擊的份兒了。
此刻天時地利對他們來說都不佔優勢,唯一一點還算慶幸的,就是人和。大家互相照顧,互相幫忙,雖然全部都身負重傷,但是好在沒有人在此失去性命。
看著夜北和俊天竭盡全力的樣子,秦震終於明白了,當初他們為何會傷亡如此嚴重。這一次,是在精心的籌謀之下,才到達這個極淵的。生死猶未可知。而那一次,是他們莽撞而行,自然會為此付出沉痛的代價。
現在,夜北和俊天,包括所有人,都已經發揮出了最極限的力量。只是奈何地理位置不好,敵人又太過強大。相柳和秦淮古鏡的雙重夾擊,使他們困在這一處岩石平臺上,進退兩難,險境環生。
就在秦震與何希也被相柳撞飛了的那一刻,羽東看著那女人的眼神陡然迸發出了憤怒的光芒!他先是回頭看了一眼那正發著瘋的相柳,然後又看了看這個比相柳還瘋的那個日本女人。
終於,羽東也爆發出了他那最敏捷凌厲的身手,以最快的速度繞到了那個女人的身後,並且從背後伸出雙手撕開了那個女人的白袍!
那速度之快,絕對不亞於青木重明和這個女人的忍術。女人察覺出了情況不妙,迅速轉身。也就在她即將要「看見」羽東的那一刻,一層白袍蓋住了她的臉。
女人「啊」的一聲尖叫,而羽東則是手法更快的用白袍纏住了她的頭,接著就是面對面一氣呵成的必殺招式!那雙「殺人」的眼睛被擋住了之後,羽東也就不需要有什麼顧慮了。十招之內,那個女人就被打倒在了岩石邊。看那樣子,已然是快要斷氣了。
而這個時候,羽東背後的相柳,也發瘋的撂倒了所有人。它現在九首全部都對準了此刻正背對著它,卓然而立的羽東。九首如同一個巨大的魔爪,先如同蛇類攻擊前一樣的向後伸縮了一下,然後就以疾風的一樣的速度,伴隨著一聲長嘯,呼嘯朝著羽東和這處平臺攻擊了過去!
「羽東!!」秦震絕望的大聲喊著。一切都來不及了,就算是羽東真的是天神下凡,也不可能獨自在瞬間殺掉這九首相柳。
這一次,他大概是無法再在千鈞一髮的時刻力挽狂瀾了……
可就在這一刻,羽東做出了一個令所有人都震驚的舉動!
第二百零二章肅清
只見羽東迅速的繞到了那個女人的背後,陡然伸出手又掀起了那件擋住女人恐怖眼睛的白袍!並且隨手一揚,那白袍便翻飛了起來,被歸墟中的氣流捲起,如同是這黑暗極淵中的一片白雲。
所有人都感到萬分詫異,羽東在這樣千鈞一髮的生死一瞬,他到底要做什麼?!好不容易擋住了那女人致命的眼睛,此刻為什麼又會掀起那白袍?
那個女人雖然重傷,但是在她感覺到了眼前沒有任何東西遮擋的那一刻,愣是拼起了她最後的全部力量,忍著刻骨的疼痛,猛然大睜開了眼睛,以那滿是血痕的空洞眼眶望著歸墟的方向,並且聲嘶力竭的喊了一聲:「重明!!」
而站在她身後的羽東,此刻則是面如寒霜。他一手抓起了那女人的長髮,反手繞過一圈之後,向後一拉,那女人就變成不得不微仰著頭的姿態了。然後就見他另一隻手上的純鈞斷水寒光一現,手起刀落!
頃刻間,那女人的頭顱就和身體分了家。生命已經停止,她的表情也定格在了最後一刻,那竭力大睜著的空洞雙眼,流露出了發自心底的憤恨、眷戀、不捨與不甘。
而與此同時,那相柳也已經九首齊攻的逼近到了羽東的面前!羽東不退不避、不慌不亂,反而還快步迎上前了一步。緊接著,他便單手提舉起了那女人的頭,對準了與他對面而峙的相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