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時抽動著肩膀,咯咯的怪笑著。從站在這裡的那一刻,她就沒有再哭過,只是一味的笑著。
老顧在秦震的背後小聲的咕噥了一句:「看見了吧,瘸驢對破磨,魚找魚、蝦找蝦。她和她那亡夫都他媽一個德行的吧?就知道笑!還笑的那麼瘮人!」
秦震很認真的在觀察著那個女人的每一個變化,所以當老顧說這些的時候,他還是漫不經心的敷衍道:「姓顧的,你的重點又錯了。她現在是不是瘋子跟咱們一毛錢關係都沒有,重要的是她敢出現,而且手裡又沒有鏡子,這才是值得我們謹慎的事情。」
秦震覺得,既然這個女人會放棄秦淮古鏡而站到他們面前,就勢必是有了她自認為強過秦淮古鏡的東西了!那到底是什麼呢……?
「你們……殺了重明……不可饒恕……」陰森森的聲音響起,那聲音像是咬牙,但是又有揪心的顫抖。想必,青木重明的死,對她來說打擊十分大吧!
面對這個女人這樣的指責,所有人怔怔的看著他,也不知道能說些什麼。難道,真的要和一個剛剛痛失摯愛的瘋婆子理論一番道義問題嗎?
不過雖然不能這麼做,但是秦震仍然還是沉了片刻,緩緩開口說道:「你對她也算是情深義重了,我想你應該知道這世上除了你那個人情感以外,還有是非曲折。如果你看見了他是怎麼死的,你就應該很清楚,他註定就得是這樣的結果。」
秦震的話音剛落,那女人就又笑了起來。她重重的低著頭,所有的長髮都擋在臉前,抽動著雙肩咯咯怪笑的樣子,真的十分詭異恐怖。
只聽那女人幽幽的笑道:「我沒有看見他是怎麼死的,我也不需要看見他是怎麼死的……我的心,就在他的身上,當他不在了,我的心會告訴我……」
「……」秦震頓時無語了。
老顧更是在後面不屑的低聲說了句:「這娘們兒適合去拍愛情電影。」
也許是出於男人某種奇怪的心理在作祟吧,雖然說對仇敵的感情,沒有動容的必要,但是此刻秦震還是覺得這個女人挺可憐的。她陪著青木重明出生入死,她甚至部分善惡對錯的和他一起天理不容。不怕因果昭彰,不怕報應迴圈,不怕遺臭萬年,不怕千夫所指……只要和青木重明在一起,似乎什麼都是可以被接受的。這樣的感情,到底需要多大的勇氣……?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的話,贏得了幾聲嘆息。
但是這個女人想要的,卻並不是她殺夫仇人們的可憐和同情!她要的,是這些人的命!!既然青木重明不在了,她也要拉上羽東這些人坐陪葬!
老顧這會兒看著那女人帶著殺意的笑聲,不禁也皺起了眉頭說道:「我說首長們,我覺得這娘們兒可能是真的有點兒不對勁……咱們也別在這兒看著了,咱趕緊動手,成全他們九泉之下再相聚吧……這樣耗下去,恐怕會有變啊……」
當連老顧這樣的智商都能感覺到了這女人所有的不正常時,那可想而知,這個女人已經不正常到了哪種地步。
不需要她真的做出什麼,那種生死已經置之度外的感覺,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她不怕死,甚至可以說,她就是抱著求死的目的出現的。只不過她不甘心自己死,為了給青木重明報仇,她想用她的方式,讓羽東他們所有人做陪葬。
何希這時往前走了一步,對羽東說道:「東少,讓我去吧!」何希顧慮到了這群老爺們兒的心理感受,即便對面真的是個十惡不赦的惡人,她也終究是個孤身一人的女人而已。讓他們這群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去圍毆一個新寡婦……似乎是太難為他們了。
也正是因為知道事情會僵持到這個地步,所以何希才自己請命,準備去和那個女人再戰一次!
第一百九十七章緊張的突變
大家清楚何希的能力,雖然上一次在還未分勝負的時候被羽東叫了停,但是這個時候何希準備去殺了那個瘋女人,大家應該還是都可以接受的。
可是這一次,羽東卻十分乾脆的堅決不同意。他不但不同意何希去這麼做,甚至還伸手攔退了何希,以保證何希與那個女人保持著絕對的距離。最後,他才很認真的對何希緩緩搖了搖頭。那目光沉著嚴肅,十分鄭重的樣子。
看著羽東這樣嚴肅的表示不能去,何希雖然不解,但是也沒有再多問什麼,對於羽東的決定,他們大家向來都是無所懷疑。而且,他們也真的是很少能看到羽東這樣鄭重其事的嚴肅狀態,除非,是要遇到大危險、面臨的情況十分惡劣的時候。
秦震此時欲言又止,糾結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他有心想要勸服這個日本女人,不要再動沒必要的武力,投降就得了。可是後來一想,就算她投降了,看她現在的這個樣子,也肯定是活著回不去了。說這個又有什麼用呢?反正都是死,誰不想更加死得其所一些?
更何況,以這個女人對青木重明的感情來看,她是寧死也不會投降的。因為,她不會讓青木重明失望,她甚至還想為他報仇雪恨!雖然是個女子,但是秦震從一開始就看的出來,這個女人和不一般。那種狠決的堅持和執著,足可以令她用某種方式和他們大家同歸於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