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被吐出來的人,自然是已經沒有活氣兒了。從他猙獰著大張的嘴巴來看,不難想象他死前有多痛苦。不過這個人的整張臉,現在也就只能還看得出嘴巴了。因為其餘的面部組織,都已經被八岐大蛇的胃酸給消化了……
現在這個人一身都是黏糊糊的粘液,皮膚組織也被腐蝕了不少……那種噁心,絕非一般人能夠想象的。再噁心的屍體,似乎也就不過如此。用老顧這時候的感慨來說:這個人和全世界最噁心的屍體相比,只差一堆蛆……
秦震聽完了老顧這樣的感慨,更是無法忍受的說道:「你趕緊閉嘴!!已經夠噁心的了,你就不要再說那些更噁心的了好嗎?你變態啊!沒事兒研究這個?你準備讓這個人去破個吉尼斯世界紀錄嗎?!」
秦震忽然發現,這麼一喊出來,剛才的不適感覺反而好多了。
羽東二話不說,跳起來攀上了山岩,然後借力騰身一躍,就跳到了空中。劍光一閃,手腕一揮,唰的一聲,那八岐大蛇最後一個頭顱也齊刷刷的被砍了下來。
就這樣,羽東用三神器中的草薙劍,結束了八岐大蛇的性命。有意思的是,草薙劍本就出自八岐大蛇的身體……
雖然已經沒有了頭,可是那蛇身還驚顫蠕動了好半天呢。不過在這個過程中,八岐大蛇身上的所有樹木、青苔,彷彿瞬間都失去了生命。它們一下子變的沒有了顏色,然後轉瞬枯萎。
當它身上那「植物園」已經全部都枯死的時候,這個殘軀也像是一攤爛肉一樣,徹底一動不動了。只剩下滿滿當當塞滿了甬道中的一副龐大蟒屍。
斬殺八岐大蛇的這件事,似乎比他們想象中的要簡單了很多。他們沒有想到,幾個人同心協力,不一會兒就把這條怪蟒拆卸的不剩什麼了。就說吧,一個能讓八壇酒就搞定了的東西,徒有兇惡的外表,有不了什麼太大的能耐。
可如果換做是相柳,恐怕就不會有那麼容易了……當初大禹殺相柳的時候,豈止是地動山搖那樣簡單?相柳可不是八岐大蛇,弄幾罈子酒就能逮著。所以他們大家接下來絕對不可以掉以輕心。
不過他們也誰都沒有因為成功的殺了八岐大蛇而開始輕敵,他們都明白,相柳不是八岐大蛇,那是真正的中國洪荒異獸。而且,相柳也不是這地方某種能量幻想出來的恐懼,它是真實存在的!
秦震心裡不禁僥倖的假象,如果當初紅山玉碗裡的投影,指的就是這八岐大蛇該有多好!那樣至少接下來就不用太驚恐的等待著未知的恐懼了。
羽東這時凝眉看向了青木重明逃走的方向,一臉冰冷。而身旁的俊天看到了羽東這個樣子,卻不由得笑了笑說道:「他現在已經是俎上魚肉了,跑能跑到哪裡去?越往深處跑,他就越跑不出去。你就放心吧,當我宣佈他活著出不去了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和死沒區別了。」
羽東轉頭看了俊天一眼,似乎他還沉浸在剛剛的變故之中,沒有回過神兒來,所以一時間沒太理解俊天的意思。
而秦震倒是反應了過來,他抱著遲疑的態度問向俊天:「你……不是在剛剛打鬥的過程中……做了什麼吧?」
俊天一聽,就不高興的說道:「瞧你說的,怎麼把我說的就像是個不齒小人似的呢?」
夜北這時候在一旁淺笑接道:「你們別忘了,俊天他最擅長的是什麼。他說那個人活著走不出去了,那就一定是活著走不出去了。現在最重要的,反而是那個女人了……」
看俊天好像也並沒有準備透露透露的意思,秦震只好把思想的重點放在了夜北的話上。如果青木重明真的已經是必死無疑了,那那個女人還真就成了最大的禍害。
秦震從小被灌輸的思想很深刻,他不會、也不願意去和一個女人動手或者動粗。可是現在看來,這似乎是註定要有的一場爭鬥了。
剛剛看那女人不顧生死的折返回來救青木重明的樣子,足以可見她對他是得有多麼的死心塌地!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青木重明真的死在了俊天的手裡,那個女人一定會瘋了的……
最毒婦人心,誰知道那女人真瘋起來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如果青木重明死了,她也跟著不活了的話,那她就一定會朝著魚死網破的方向走。最要命的是秦淮古鏡就在她的手中……現在真的變成了絕對的威脅。
老顧這時候撇著嘴說道:「大家還真得小心,我夜老大說的這話有道理。那慫蛋包就算真死了,那娘們兒也不是個好收拾的貨。而且現在看來他們倆是狼狽為奸、臭味相投,保不齊那娘們兒還會找咱們報仇呢!俊小哥,你可得小心,那破鏡子你也看見了,不是鬧著玩兒的。」
俊天笑了笑,然後對老顧點了點頭,以表示自己明白了他的關心和好意。
第一百八十一章盡頭的水聲
秦震也是覺得,他現在倒並不擔心青木重明到底死的了、死不了。因為俊天的那些招數,如果在暗處用,那隨便用兩樣都能置他於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