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東微微的笑了一下,然後十分淡定的說道:「首先是那直上直下洞穴的深度,是超乎了他們想象的。不然的話,他們身上所帶的裝備就不會全部都是潛水用具。那個地方它就好像是在海里豎立起來的一個隧道、豎井,短距離之內是根本不會有水供他們潛行的。就算有水,也是海面上的水順著那個‘眼’流了下去,形成落差變成了海下瀑布。這樣一來,他們下去的方式就困難多了。再有就是……礁石上的《山有扶蘇》不僅僅指明瞭這個洞窟的地點,更指出了下面的無數岔路……」
「啊?!」剛聽到這裡,秦震就吃驚的站了起來!也說不清這會兒的心情是激動還是喜悅,反正就是有了一種扳回一局的感覺!
第一百五十二章山有扶蘇
不光是秦震激動了,姜旗、何希還有老顧也都激動了!他們從被救之後,心裡一直都很不是個滋味兒,心裡總是惦記著那海底下的禹王鼎。
雖然他們大家也都知道海底兇險萬分,不是輕易就能找到九鼎的。可是一想到青木重明已經下去了,他們就有一種自己家的寶貝馬上就要被惡人盜走了的感覺。
現在聽到羽東這麼一說,他們的心總算是能稍稍放鬆了一下。因為青木重明當時只是迫切的逼著羽東趕緊使用驅山鐸找出下海的道路,他根本就沒有心思去研究那首中國詩經中的詩歌還能有什麼特殊的意義。
所以,百密一疏的青木重明到底是大意了。他只想到了怎麼下去,怎麼進入深海,卻沒想到那首《山有扶蘇》竟然還另藏玄機。
假如果真如同羽東所說的那樣,下面有無數條岔路的話,那現在的情況就是在那個海底迷宮裡,青木重明沒有地圖,而羽東有。
這樣一來,他們爭奪九鼎的勝算,就更多了一些。也難怪他們大家一個個的都如此激動了。
秦震這時候已經完全等不及了,馬上湊近羽東追問道:「快快快,說說那首詩歌到底怎麼回事兒?下面的地形是怎樣的?」
羽東拿起了紙筆,在老顧剛剛亂畫的那張紙反面,洋洋灑灑的寫出了一篇漂亮的《山有扶蘇》。之前見過羽東寫字,秦震那時候還暗笑這章草、狂草的‘草聖’應該是非羽東莫屬了。不過現在他大概是顧忌到了老顧的那個智商,生怕他看不懂寫的什麼,於是筆下規矩了起來。一手漂亮的瘦金展現在了大家的眼前。那清瘦的字跡,正如他人一樣,卓越風華。
只不過羽東的這首《山有扶蘇》並不是橫向並排寫的,而是呈一個不規則的回字狀,依次列開了大小不一的三十二個字。
隨後,羽東便用筆點指著那些字說道:「這。就是那首詩歌在礁石上原有的樣子。正如你們所見,三十二個字呈回字形排列。而且每一句中的‘扶蘇’二字,都不是在同一個位置上。」
看著秦震他們那迷茫的眼神,羽東伸出手更形象的解釋道:「你們看,回字在平面上就是兩個四方形而已,可是如果你把它立體化的話,那就是一處如同迷宮的走道。扶蘇二字在回字形暗道的不同角落,整片礁石上的所有字,只有扶蘇這兩個字用了不同的字型。是秦篆。外人看上去可能覺得篆體字都差不多,可是我們卻能輕易看出那字型的不同之處。這特別的兩個字,自然是關鍵。」
夜北這時候也明白了羽東的意思,點頭說道:「沒錯,而且字型大小的不一,也代表了另一種意思。依照我看,那無底洞內會有上下兩層的暗道,如果透過海面俯視往下看。那應該正是一個‘回’字形。」
「而那扶蘇二字所在的位置,就是通往下一層的正確生門。」俊天懶懶的在一旁笑著說道。
三個人。一人幾句話,似乎就破解開了這首《山有扶蘇》的所有玄機。
秦震幾個人正發愣的時間,何希就在一旁困惑不解的問道:「那如果這個豎井似的海上洞穴裡所有的通路早就已經是秦朝時期的了,那渤海國又是怎麼掉下去的呢?」
關於這個問題,沒有真下到海底,恐怕誰也無法給出一個確切的答覆。不過羽東在沉默了片刻之後。還是對何希說道:「這片海底如果真有那麼多異常,可能就會形成過巨大的漩渦或咫風。那片遺蹟怎麼沉下去的可能性都有,關鍵是它偏巧沉在了那片不對勁的地帶上。所以,你們得到的衛星影像,才會顯示出了渤海附近這如同幽靈一樣出現的海底遺蹟。」
秦震聽到這裡忍不住問了句:「那一大片城沉沒在海底了。沉了就沉了,不管它沉到哪裡,那片遺蹟是變不了地方也變不了質的。怎麼可能一會兒有,一會兒沒有呢?」
關於這個問題,俊天在一旁不以為然的說道:「這個很簡單,海底風暴、海下暗流、海眼的形成、磁場異常,這都有可能讓那座海底城憑空的‘消失’掉。等到一切正常了,它自然又會被衛星捕捉到陰影影像了,這個不足為奇。」
秦震張著嘴呆呆的看著俊天,憋了半天才說出一個「哦……」
此時的海面上已經越來越平靜了,浪頭小了很多,就連天空也稍稍有些放晴了。
羽東看著外面烏雲漸散的天空,悠悠的說了一句:「是時候回去了。」
大家當然都明白羽東的意思,所有也沒有人再過多的說什麼,都開始各就各位的忙活每個人應帶的必須裝備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