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震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後小聲的對老顧解釋道:「你看啊,那些男人手上雖然都有著各種武器,但是一看就是嘍囉。而這個女人,她不但從始至終都站在青木的身邊,而且只有她沒有武器,那秦淮古鏡卻就交給她負責。這一點,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呃……好像是……那可能是因為青木那個孫子是個‘妻管嚴’吧!讓那娘們兒拿的死死的,所以貴重東西都交給那娘們兒保管了。」老顧沒心眼兒的說著。
秦震氣的拍了他一巴掌道:「你他孃的是不是真傻?!那秦淮鏡是能殺人的東西!青木可能隨便交給一個沒把握的人嗎??而且,他能臥薪嚐膽似的潛伏了二十年,能是你說的那種上炕認識娘們兒,下炕認識鞋的人嗎?我跟你保證,那個女人一定是他們所有人當中,身手最了得的一個!她甚至可以自信到不帶任何武器,懂麼?所以,你老老實實的給我聽話!不要輕舉妄動!」
老顧撇著嘴,雖然心有不甘,但是卻仍然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
身後的何希可能是一直都聽得到他們倆的對話,所以這時候何希走到了秦震和老顧的面前,目光堅定的說道:「那個女人,交給我。」
秦震驚詫的看了何希一眼,這倒不是他覺得何希沒有能力。而是他沒有見到過何希這樣的一面,她的眼神里透露著堅定的決絕。那種鬥志,完全不是兩個女人之間的爭鬥和攀比,而是兩個代表著不同國家的女人,所為自己國家的榮譽而戰。她大概是希望讓那個日本女人看見,中國女子身上獨有的強大和魄力。
所以對於何希剛剛的提議,秦震並沒有說什麼。他知道該尊重何希,支援何希,但是同時,他也不可能會讓何希自己一個人面對某種危險。
不管對方是多少人,不管對方是什麼牛鬼蛇神,只要下了海,沒有了顧慮,秦震都相信他們幾個人完全是可以擺平的。無非……就是需要度過某些困難罷了。但是同生共死那麼多次了,秦震相信他們之間的默契和能力。
就這樣,在致命脅迫的情況下,一眾人等紛紛朝著那片礁石出發了。兩個隊伍,兩撥人。彼此都互相提防著,氣氛十分的緊張。
只有羽東像是個沒事人一樣,淡定從容的在船頭指揮著方向。直到到達了那片礁石,他又開始一點一點的勘測探查,就好像青木他們那十個人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青木剛開始還能很淡定的跟在羽東身後,可是久而久之的被無視,他就也有點兒心裡沒底了。在這茫茫大海上的一片破礁石上,羽東就像是毫無目的一樣的溜達著。這不僅僅是在浪費時間,而且也是會隨時遇到危險。礁石都是不穩定的,他們這樣耗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反正秦震他們是無所謂啊,他們相信羽東所做的任何一個決定。所以此刻他們幾個人一個個都氣定神閒的跟在羽東身後,甚至還吊兒郎當的一會兒喝口水,一會兒抽根菸。用老顧的話來說,下去之後就得暫時告別尼古丁了。
秦震也是看出來了,他們幾個人表現的越是若無其事,那青木重明就越是心浮氣躁。儘管他強大的心理素質能隱忍的住,但是表情卻已經不再那麼淡若清風了。
秦震發壞的一會兒跟何希看看海、看看風景,一會兒帶著老顧逮小螃蟹……他們這個狀態儼然就不像是要幹什麼重要大事的樣子!
別說是青木困惑了,就連秦震自己都開始懷疑他們到底是幹什麼來的。
他們幾個就這樣整片礁石的轉悠,青木一直都面沉似水。只是苦了那幾個扛槍的哥們兒,和那個抱著秦淮鏡的日本娘們兒了……
因為他們只能跟在秦震他們的身後,一會兒東、一會兒西,一會兒南、一會兒北,那些扛槍的爺們兒還好說,可是那個和服女人就顯得有些狼狽了。最後,索性她就站在羽東身邊,不再去跟著秦震他們了。
其實秦震看著那些扛槍的傻帽兒,心裡也是不禁暗自發笑。他們都是缺心眼兒麼?這些傢伙也就在陸地上能逞逞威風,到了海底的話,子彈有個毛用?還沒有那和服娘們兒手裡的鏡子來的有殺傷力。
記得何希當初確實是說過,照過那面鏡子的人,都死了。
海水的阻力可以阻止子彈,但是卻擋不住一面鏡子。如果那秦淮鏡始終都在那個女人的手裡,或許……他們還真的就得先從那個女人身上想辦法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公子扶蘇
秦震是不在乎羽東會在這片礁石上面呆上多久,而且他也看的出來,羽東一方面是要抻抻那青木的銳氣,一方面他也是確實在尋找真正的地點。
白虹貫日指示了第一次的大方向,浮針投影指示出了更為詳細的第二次具體方向。他們現在已經完全可以把地點鎖定為這片礁石中了,但是到底該如何動用驅山鐸,又該在什麼地方用,就成了問題了。
畢竟,那驅山鐸就那麼大點兒,想必使用它的地方也不會很大。
秦震現在的心裡稍微有些不是個滋味兒,因為他對那驅山鐸的作用並不是太有信心。他很怕,怕在青木的面前出了問題。或者說,他既害怕那驅山鐸不管用,又怕它真的管了用。不管怎麼說,他們是真的誰都不想把青木那些人帶到海下去。因為無論是出於什麼原因和目的,那樣做都勢必會給九鼎帶來更大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