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羽東正在研究那些數字,沒工夫搭理老顧。秦震不得不苦笑了下接道:「顧傑,你這要求可是有點兒高啊。你跟鬼談民族意識、團結統一?退一萬步來說,崖山之後無中國,明朝之後無華夏!如果你真是正根兒,那人家滿清的‘鬼眾們’,跟你談的著民族意識麼??」
「……」老顧又愣了,琢磨了三秒鐘之後,這才狠聲說道:「那就別怪爺爺不客氣了,我可不管它們是哪裡的鬼了!我們現在的重要任務是去守護國寶,攔路者挫骨揚灰!」
秦震無奈的嘆了口氣,心說,但願外面那些東西還有骨頭能讓你挫。
看著羽東那認真的樣子,秦震也沒敢打擾,只是閒聊似的對何希小聲說道:「其實吧……老顧說的這事兒,我也是有一些疑惑的。我倒不是指望那些鬼們能懂得民族道義。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麼兇相邪異會突然爆發?難道真的僅僅是因為九鼎龍脈的問題??羽東說的背後有人推波助瀾,是不是指的有人……」
秦震還沒說完,何希就反應極快的低聲接道:「有人在招魂。聽東少一說完,我現在好像漸漸開始有些明白了……」
「哦?說說。」
何希那雙迷人的眼睛略帶憂色的看著羽東的背影,然後輕聲說道:「整片遼東地區,枉死冤魂最多的地方,非這裡莫屬了。有人故意招魂作亂,為的……恐怕是想拖住東少。」
「拖住他??」秦震不可思議的看了看還在研究數字線索的羽東。
第一百零三章數字的玄秘
「嗯。如果真是這樣,那東少的擔心也就完全能夠成立了。因為你們這次來到這裡的目的本來就只有一個,那就是禹王鼎。所以如果真要是有人想拖住東少的話,那目的也就只有禹王鼎,而並非是什麼秦淮古鏡。鏡子,只是一個幌子而已……」何希微蹙著眉說道。
聽著何希透徹的分析,秦震也隱隱覺得事態越來越嚴重了。她分析的沒有錯,雖然說他們完全可以等到天光大亮一走了之,但是羽東卻絕對不可能看著這裡詭異橫生傷害無辜而不管不問。所以在這裡弄了這麼一手,還真確實是一個拖住他們尋找九鼎行程的最好辦法。
至於那秦淮古鏡的異變,說不定也是有人故意造成的。這樣的話,只要羽東他們到了大連旅順黃渤海,馬上就會手忙腳亂、千頭萬緒。一件一件接踵而至的怪異之事足可以有效保險的拖住羽東馬上就去尋找九鼎的行動。
所謂夜長夢多,拖得時間越久,九鼎這任務也就越會變的岌岌可危。
何希的父親也許是已經察覺出了什麼,也許是找到了鎮壓這裡惡靈的方法,但是還沒有完全實施,就被某個意外或者人為的意外給破壞了。雖然他現在活著回來了,但是神志不清的他已經不可能再提供出更多的線索了。
這樣的陰謀,是他們大家全部都始料未及的。
羽東這時終於長舒口氣,回過身對他們大家說道:「我想。我知道何老留下這些數字的意義了。這是一個道教的儀式或者陣法,應該是破解這裡邪靈作亂的方法。只是他還沒有來得及完成,就被破壞了。他之前一定是察覺出了這裡的異變是人為作亂,所以才會深入調查。而這個作亂的人,用的方法就是道教的秘法。碰巧何老一生都在鑽研神異領域,所以這才打算用道教之法破道教之法。這就是為什麼所有的線索都在提示著道教,而這裡的邪異也只有東嶽大帝的神像才能震懾的原因。」
這倒是個真理。什麼藤結什麼瓜,中國宗教的法術,想用耶穌大蒜十字架來破解,那是肯定行不通的。為什麼?因為鬼不認識他……
秦震聽的不由得皺眉。不管這個背後的神秘人是誰。他用中國宗教的法術來為害中國人,這當真是可惡至極!用老顧的話來說,拖出去凌遲半個月都不算多。
如果這個人真的是外國人,那他一定是已經在中國生活很久很久了。所以他才會有機會鑽研出了中國道教的法術秘法。以何希這樣凌厲的目光。當初既然能一眼就看出了素未謀面的秦震不是羽東。又怎麼會看不出一個冒充中國人的外國人??
那個人一定是藏的很深。以至於他的語言、習慣、特性各個方面都完全偽裝的「中國化」了。只有這樣,才能逃開何希那雙銳利的眼睛。
而且何希也說過了,這二十三個人。無一不是上面指定派下來的神秘人員。這就說明了,這個內鬼他不但已經完全可以裝成中國人混在中國人的隊伍裡,甚至都已經得到了「上面」的認可。這個人可以說是已經完全打入我軍內部了。
如果將這個神秘人和整件事的前因後果聯想一番的話。那這真是一個處心積慮的大陰謀!一個人能如此融入中國的生活和文化,絕對不是一兩年就可以做到的。他們用了十幾甚至幾十年的時間,培養、計劃、等待,終於等來了禹王鼎動盪的一天!
所以他們才在此之前從來沒有暴露過,還贏得了軍方內部的信任。而這一切,都只為了這華夏重器禹王九鼎!
秦震被自己的分析驚的是一身冷汗!過去看書總覺得那些奉獻了一生只為了一刻的軍方間諜們都過於戲劇化了。可是現在看看,在政治權利的陰謀鬥爭中,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的手段還是真的存在啊!
秦震看了看羽東,心中升起一種不太陌生的感覺。這個宿命沉重的爺們兒,恐怕又要遇上勁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