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東輕輕的推開了門,走到了招待所的大堂內。整棟建築裡面一片漆黑,只有他們的那個房間隱隱透出了一些亮光。
四周十分靜謐,氣氛壓抑到秦震都能感覺到了自己呼吸的沉重。
進來之後,羽東他並沒有著急進入走廊或者挨間屋去尋找何希、老顧他們,而是抓起了前臺花籃上的一張紅紙,又在前臺的水杯中沾了點兒水,然後蹲在大堂內的空地上,再次畫起來了那些繁複詭秘的咒符。
紅紙沾水之後就會掉色,所以現在大堂內潔白的大理石地面上很清晰的顯現出了羽東所畫出的複雜圖形。
不用說,這自然也是一個道教的神秘符咒。
羽東先是寫了一個符咒中最常見的‘鬼’字,兩邊皆是各一筆彎曲帶過,形成兩條曲折長線,長達一米。鬼字的下方是一個‘從’字,從字的最後一筆不停,向左逆向平行的環繞圈。
從字的再下面,是一個‘定’字。當然,秦震看到的這些‘字’都是一眼就能認出來,但是與正常的字比起來,卻又很扭曲,連貫。
說實話,對於不懂書法的人來說,這些字可能就像是草書……
與‘定’字的最後兩筆相連,左右各繞圈撇下,最後再於中間的空白處畫上向上的個提。
看著地面上這個一米多長的紅色符咒,秦震很好奇的看著羽東。心想這爺們兒可真是神通廣大、法力無邊啊。符咒畫的不錯,這字寫的也是堪比草聖張旭啊。
如果拋開那詭異的符咒不談,羽東這字寫的簡直就是如癲如狂……
當用紅紙畫完了這個符印之後,羽東又像之前一樣低聲的唸了幾句道教咒語。
「陰幽冥。速現光明,雲光日精,永照我庭。」
秦震也沒敢插話,倒是羽東這次很自覺的低聲解釋道:「這符咒本是野鬼入陽宅時驅逐鎮壓所用,姑且先試試吧……」
本來秦震看著羽東那十分「專業」的模樣,還頗有些信心呢!可是這會兒一聽到這句「試試吧」,頓時就又洩了氣。估計羽東這道教法術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對於他的身份來說,根本就沒用上過也很正常。
想想,那「野鬼入陽宅」的麻煩,怎麼會由羽東解決處理?他又不是驅鬼道士、風水先生。只不過是那驅鬼道士和風水先生所會的本領。他也都會罷了……
所以說對羽東這種從未實踐過的道教玄術。秦震也就只有在心裡虔誠祈禱的份兒了。
當這些都搞定了之後,羽東這才開始往走廊裡面走。
仍然是萬籟俱靜,彷彿整個世界就只剩下了秦震和羽東的呼吸聲、腳步聲。儘管動作已經放的很輕了,但是每邁出一步。走廊內還是會詭異的響起輕微的迴響。
和大多數的酒店一樣。走廊分左右兩邊。他們現在走的這一面。是比較長的那一面。
秦震緊緊的跟隨著羽東的腳步,同時也豎起耳朵捕捉他能聽到的任何聲響。哪怕是現在能確定一下老顧、姜旗、何希他們的方位也是好的啊。可是偏偏這幾個人就像是幽靈一樣,一點兒聲音動靜也沒有。
當走到了走廊正中間的時候。秦震無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可就這一眼,頓時就嚇的他魂飛魄散!!
就在那筆直的走廊盡頭,是一扇窗戶。淡淡的月光星輝灑進來,陡然照見了那窗下有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身影!!
如果說這裡會出現女人,那就只有何希!可是此刻秦震卻無比的確定,那個影絕對不是何希!
秦震顫抖的手抓住了羽東,他也不敢出聲音,只能拉住羽東然後往回指。